李青松却是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想自立一国?这如何能行?!”
顾洲远冷冷扫了他一眼:“李阁老,你跟我说话之前最好想清楚再开口,我耐心有限,你家中可没有一个‘赵先生‘。”
“立国?我想要做些什么,你又能改变么?”
李青松被噎得说不出话。
是啊,只要面前这青年想,大乾皇帝的龙椅他都可做得,又何必委屈自己去当一个小山村的帝皇?
顾洲远顿了一顿又道:“我在青田县也做了些小买卖,讲究的就是付出就要有回报。”
“我为大乾做了不少事情,今日便要给我自己请功,还望陛下能够应了我。”
皇帝直觉顾洲远的要求大概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但事已至此,他貌似也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他强迫自己镇定心神,挤出一道笑容:“顾卿为我大乾立下不世之功,朕本就欲找个合适的时机,一并奖赏,既然今日顾卿提及此事,那便将这事情给办了,也了却朕的一桩心事。”
“只是不知,顾卿想要何种封赏?”
“我的要求很简单,”顾洲远淡声道,“裂土封王。”
这四个字从顾洲远口中说出,轻飘飘的,却像四块千钧巨石,狠狠砸进暖阁内每一个人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李青松脸色骤变,下意识就要开口驳斥,却被身旁的周砚辞一把按住了手臂。
周砚辞冲他微微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清醒——此刻,他们有什么资格驳斥?
皇帝的面色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裂土封王,这四字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自大乾立国以来,非皇室宗亲而封王者,屈指可数,且多是死后追封,或在开国之初那等特殊时期。
活着的、裂土实封的异姓王,大乾从未有过!
可现在……
他看着顾洲远那张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脸,看着窗外隐隐可见的钢铁巨兽轮廓,看着这暖阁内噤若寒蝉的朝堂重臣,再想想方才那轰然倒塌的偏殿,和广场上遍地哀鸿的尸骸……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涌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不是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