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是明发天下的封王诏书,用词极尽褒奖,将顾洲远的功劳捧到天上,封汉王、赐青田县为永业之地。
将实质上的裂土封王描述成朝廷酬功的盛典、君臣相得的佳话。
另一份,则是八百里加急的密旨,目标直指桃李郡和大同村。
他召来心腹太监,将密旨交给他,脸色凝重地吩咐:“你亲自挑选得力人手,快马加鞭,赶往青田县大同村。”
“找到县令许之言和御风司的萧烬寒——如果他在的话,宣朕口谕:即刻停止一切对大同村的行动,所有关于‘白家遗孤’的调查,全部中止,相关案卷封存。”
“令许之言、吴藏锋等人立刻回京……领罪!”
说到“领罪”二字,皇帝牙关都有些发酸。
他知道,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给顾洲远,也是给昨夜那场惊变一个交代。
许之言、吴藏锋,乃至可能牵涉更深的萧烬寒,都成了必须丢出去的棋子。
“记住,要快!可别再闹出什么事端才好。”皇帝再三叮嘱。
他此刻最怕的,就是大同村出事。
那将彻底激怒顾洲远,让刚刚勉强达成的脆弱平衡瞬间崩塌。
心腹太监凛然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出宫安排。
然而,皇帝和这太监都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在经历了昨夜巨变后,皇宫的防卫和监控体系出现了短暂的空隙和混乱。
这道密旨出宫的消息,几乎在同时,就通过某个隐秘的渠道,传到了京城某座豪华府邸深处。
宁王府的议事厅
烛光映照着宁王赵恒略显阴鸷的脸。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听着跪在阴影中的属下的汇报。
“……顾洲远逼宫成功,陛下已下旨,封其为汉王,以青田县为封地,世袭罔替。”
“魏忠、丁全夷三族,英国公张宗骏亦被定为谋反,夷三族,只其庶子张炜得免。”
“眼下,陛下又派心腹太监,携密旨前往青田,命令停止一切对大同村的行动,并召许之言、吴藏锋等人回京领罪。”
宁王的手指蓦然收紧,玉佩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眼中闪烁着不甘、怨毒,还有一丝疯狂的兴奋。
“汉王……裂土封王……呵呵,好一个顾洲远,好一个赵承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