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远哥是什么人,您亲眼见过,淮江郡的百姓都亲眼见过。”
“他若有反心,去年突厥人攻城时,他大可以袖手旁观,等城破之后趁火打劫。”
“可他做了什么?他拼死杀敌,救了满城百姓!”
“御风司那帮人,平日里欺压百姓,作威作福,他们说的话,能信吗?!”
“大人,求您明鉴!”
侯靖川看着儿子,心中既欣慰又酸楚。
欣慰的是,这孩子终于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
酸楚的是,他这一跪,可能把自己的前程都跪进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也上前一步,对何清源拱手道:“大人,下官斗胆,也说几句。”
何清源看向他,微微颔首。
侯靖川沉声道:“御风司这封文书,来得蹊跷。”
“其一,他们既说顾家谋反,为何不请圣旨,只用一纸文书?”
“其二,大同村远在青田,与我淮江郡何干?为何偏要向我淮江调兵?其三……”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何清源:“大人可曾想过,若是顾家并未谋反,而御风司别有用心,今日大人借兵,明日便是帮凶,待真相大白之日,大人何以自处?”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何清源心头。
此事细想果真是处处透着蹊跷,真有反贼,他们这些封疆大吏没道理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韩锋见郡守大人沉吟不语,直起身子继续道:
“大人,北境军中,无人不知十八年前白将军旧事,白将军是不是冤屈,末将等不敢妄言。”
“但当年我等力有不逮,只能眼睁睁看着忠良蒙难,心中之痛,至今未平!”
“今日,难道又要让我等,眼睁睁看着另一位于国有功、于民有恩的顾县伯,也步此后尘,家破人亡吗?!”
“末将韩锋,今日携众请命!求郡守大人,明辨是非,拒发援兵!”
“我淮江郡的兵,我北境的汉子,手中的刀,只斩外寇,不杀恩人,更不杀可能是被奸佞所害的忠良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