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汐月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掩饰过去,笑道:“姐姐说的什么话,你身子要紧。大同村又不会跑,等你好了,”
“咱们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再说了,远哥刚回去,肯定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咱们晚些去,说不定还清净些。”
她语气轻松,仿佛只是推迟一次寻常的出游。
只有她自己知道,选择留下,固然是为了照顾赵云澜,又何尝不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自己纷乱的心绪?
远哥能为了云澜姐姐,做出那么大的让步,她无比羡慕。
看着顾洲远和赵云澜之间那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情意,她心中的那点念想,早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留下来,或许能让时间冲淡些什么。
赵云澜握住苏汐月的手,轻轻拍了拍,一切尽在不言中。
青田县,风云骤变。
与京城试图恢复的平静截然相反,青田县这些时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推入了冰窟,瞬间天翻地覆。
最先遭殃的,是顾洲远在青田县城的产业。
摘星楼,那座曾经宾客盈门、日进斗金,以新奇菜式闻名的青田县第一酒楼,在一个清晨,被如狼似虎的御风司缇骑和县衙差役团团围住。
巨大的封条交叉贴在朱漆大门上,“查封”二字触目惊心。
酒楼内值钱的物事被洗劫一空,来不及搬走的桌椅碗碟被砸得粉碎。
曾经的热闹喧嚣,化为一片死寂和满地狼藉。
停在青田码头、精致华美、象征着财富与风雅的画舫“揽月阁”,也被官兵霸占。
静姐被抓,画舫上的那些姑娘也都作鸟兽散。
在失去了顾洲远庇佑,大同村全面闭村防守之后,顾洲远的这些产业仿若风中烛火,变得极其脆弱。
这仅仅是开始。
御风司的缇骑,手持盖着大红官印的缉捕文书,在青田县城和周边乡镇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捕。
目标直指所有与顾洲远交往密切、或有生意往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