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打量着他,冷笑道:“侯中正?你不在郡城办公,跑到这兵凶战危之地作甚?还带着这么一帮……残兵败将?”
他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伤残老兵,语带讥讽,“莫非,是来给这逆村助拳的?”
侯岳眉头一皱:“大人何出此言?下官只是听闻故乡有变,特来查看。”
“这些位,皆是去岁在淮江郡抗击突厥、保境安民时负伤的军中袍泽。”
“听闻下官家乡有变,自愿随下官前来,看看能否略尽绵力。”
“家乡有变?”许之言在一旁冷冷道,“侯中正说话可要当心。”
“这大同村聚众谋逆,杀伤官差,武装抗法,证据确凿。”
“顾洲远更是牵扯前朝逆案,其罪当诛!你身为朝廷命官之子,现任郡中正,不思为国擒贼,反倒要为一干反贼说情么?”
“侯中正,你这立场,很值得商榷啊!”
胡婆子也跳着脚帮腔:“就是!官老爷,别信他的!他跟顾洲远是一伙的!把他抓起来!”
侯岳眼中的厌恶几乎不加掩饰,他咬牙道:“许县令,多日未见,你这泼脏水的本事是丝毫未减啊。”
“还有你这老刁婆!谁给你的胆子,敢污蔑呵斥朝廷命官的?当心我让人撕烂你的嘴!”
许之言冷哼一声表达不满。
胡婆子则是如被掐住脖子的老鸡,哼哼唧唧地不敢说话。
李铁早已先入为主,此刻更无耐心,厉声道:“侯岳!本官不管你是何来意!”
“此刻大军围剿逆匪,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尔等形迹可疑,与本官回营,接受调查!”
“若有反抗,以同党论处,来人,给我拿下!”
“你们敢!”侯岳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如此蛮横,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拿人。
他身后的伤残老兵们虽然行动不便,此刻也纷纷握紧了手中的简陋武器,怒目而视。
“李大人!你无凭无据,就要羁押朝廷官员?还有没有王法!”侯岳试图据理力争。
“王法?在这平叛军中,本官的话就是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