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对方一上来,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发动了亡命徒般的冲锋。
“敌袭!全军结阵!迎敌!”陈闯毕竟是宿将,虽惊不乱,立刻翻身上马,厉声大吼。
然而,仓促之间,阵型尚未完全展开,外围的士卒甚至还没放下手中的饭碗,秦三娘率领的前锋已经如同烧红的刀子切进牛油一般,狠狠楔入了郡兵外围的防线。
“噗嗤!”
“咔嚓!”
“啊——!”
利刃入肉、骨骼碎裂、濒死惨嚎的声音瞬间响成一片。
灵活就业基地的这些人,虽然缺乏训练,但凶悍敢拼,许多人本就是亡命之徒,此刻又是悲愤填膺,打法完全不顾自身,只求杀敌。
锄头砸下,镰刀挥砍,木棍横扫,甚至有人合身扑上,用牙齿撕咬。
这种完全不顾章法、只凭血勇和人海战术的乱战,让习惯了阵而后战的郡兵一时极不适应,外围防线顿时被冲得七零八落,伤亡不小。
“稳住!长枪手上前!刀盾手掩护!弓箭手……”
陈闯的亲兵营反应最快,迅速在他身边结成一个圆阵,试图稳住阵脚,并指挥各部反击。
但整个营地占地颇广,许多部队被突然的袭击打散,命令传递不畅,一时间陷入了各自为战的混乱。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袭击官兵?!”
陈闯在亲兵护卫下,一边挥刀格开一个扑上来的汉子,一边试图喝问。
他心中又惊又怒,完全搞不清状况。
看对方这打扮,衣服杂乱但并非统一白衣,不像白莲教徒,更不像正规军队,倒像是……数股大型山匪流寇合流?
可哪里来这么多土匪?
还偏偏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出现?
“还问个屁!”李铁怒气冲冲道:“他们明显就是顾家叛逆所等的援兵,刚刚让你赶紧攻下村子,你偏要拖延,现在好了!”
“此战之后,本官一定要在陛下面前,参你一个贻误战机,指挥不力之罪!”
陈闯心中也是后悔不已,这些人口口声声怒吼着“为少爷报仇”、“杀狗官”之类的话,不难判断出,这些人果真是大同村的外援。
这样看来,顾爵爷……果真起了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