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觉醒”的,远不止白家军旧部,也有好些人趁火打劫。
白莲教。
这个一直被朝廷视为心腹大患的民间教派,在宁王起兵的消息传出后,立刻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疯狂地扩充势力。
“浊世当尽,白莲当兴!”的口号,再次在乡间传唱。
那些活不下去的穷苦百姓,那些对朝廷早已失望的底层民众,那些想趁乱牟利的地痞流氓,纷纷加入白莲教,戴上了白色的头巾。
短短时间,白莲教徒便激增,势浩大。
更有无数宵小之徒,趁着乱世,扯旗聚众,自称“某某大王”,占山为王,打家劫舍。
有的说是要为顾爵爷报仇,有的说是要响应宁王清君侧,有的干脆什么都不说,就是抢。
北境大地,一片大乱。
通往青田县的官道上,午后。
顾洲远的车队速度不减,但气氛已与数日前截然不同。
沿途所见的混乱景象越来越多。
被劫掠焚烧的村庄废墟,道路上仓皇南逃的零星难民,甚至偶尔能看见倒毙路旁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乱将起的恐慌与无序。
顾洲远也无心他顾,他现在只想回家。
路上突然多了许多被丢弃在路边的、皱巴巴的纸张被风卷到马前。
孙阿福顺手抄起一张,扫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连忙递给马车中的顾洲远。
顾洲远展开檄文,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清君侧、靖国难”、“为顾爵爷鸣冤”、“重演白家冤案”等刺眼字句,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宁王……赵恒?”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荒谬。
在他前世历史上,宁王似乎就是着名的“造反专业户”。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依然没有改变。
时机抓得还挺“准”,旗号打得挺“正”。
“爵爷,这宁王……打着您的旗号造反?”熊二瓮声瓮气地问,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其他护卫也面面相觑,感觉这事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随他去。”顾洲远将檄文随手扔出车窗,纸片在风中翻滚着落入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