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如电,审视着肖青瑶,仿佛要穿透那层白纱,看进她心底。
这女人心思深沉,所言不可尽信,但此刻似乎并无直接敌意。
“我不知道你,还有你背后的宁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顾洲远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心坎上,“但我警告你,也劳烦你带句话给你的主子宁王赵恒——”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平静与决绝:
“他爱怎么闹腾,是扯旗造反还是割据称王,我懒得管。”
“但,别来招惹我,别碰我的家人,我的地盘。”
“更别——打着我顾洲远的名号,去行他那篡逆的勾当!”
“利用我?”顾洲远冷笑一声,眼中寒光四射,“是会死人的。”
“相信我,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他和他那所谓的‘义军’,死得很难看,这话,你原封不动地带到。”
肖青瑶心中一震。
顾洲远这话说得狂妄至极,面对已然起兵、拥众数万的宁王,竟敢如此赤裸裸地威胁!
要知道战场之上,个人勇武是起不了太大作用的。
可她看着对方那双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睛,那“会死人的”三个字,竟让她生不起多少怀疑,只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她定了定神,微微颔首:“爵爷的话,青瑶记住了,定当一字不差转达。” 她没有承诺更多,也无法承诺。
顾洲远不再看她,一扯缰绳:“我们走。”
车队再次启动,绕过白莲教的队伍,继续向前。
肖青瑶站在原地,望着顾洲远远去的背影,白纱下的嘴唇轻轻抿起。
这个男人的强势与霸道,远超她预期。
宁王这一步棋,看来真是走岔了。
这潭水,怕是比预想的,还要浑,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