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氏偷偷朝着汪氏竖了竖大拇指,这婆娘真会说话呀,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还有人家男人也好说话,不像自己家这死鬼,现在脾气越来越大,三两句说不到一块去,就给自己甩脸子。
顾洲远将这些议论听在耳中,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向不远处依旧列队肃立、进退维谷的陈闯,打马走了过去。
陈闯见他过来,心头一紧,手下意识又握紧了刀柄,身后的郡兵阵列也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陈都尉,”顾洲远在马上微微俯身,声音平静,“看在你念着淮江郡旧情,抵达此地后约束部下、未曾主动攻村的份上,今日我不为难你。”
陈闯喉结滚动了一下,心中一阵后怕。
幸亏自己谨小慎微了一些,要不然下场也跟这遍地死尸没差别了。
两千人又怎么样,不过是比两百人多费些时间罢了。
以御风司溃败的时间来算,自己这两千人,面对那不讲道理的黑棍子屠杀之下,能撑上一顿饭的时间不?
陈闯咽一口口水,抱拳涩声道:“多谢爵爷体谅。”
“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这里。”顾洲远语气转冷,不容置疑。“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今日之事,你如何向郡守、向朝廷交代,是你自己的事,但若再让我在大同村周边看到你的兵马……”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平静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寒光,已让陈闯遍体生寒。
陈闯脸上血色尽褪,露出极度挣扎与苦涩。
他当然想走,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走。可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损兵折将,未建寸功,还坐视顾洲远“屠杀”御风司官员……郡守郑大人会如何看他?御风司又岂会善罢甘休?朝廷会如何论罪?
丢官罢职都是轻的,恐怕还要下狱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