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沉声道:“放心,家里有我,你……万事小心。”
“许之言虽然是个糊涂蛋,但青田县衙毕竟代表朝廷颜面,如今宁王又反了,局势微妙……”
“我心里有数。”顾洲远打断他,眼神冷冽,“正是因为局势微妙,有些账,才要现在就算清楚。”
“我的地盘,容不下这些吃里扒外、落井下石的蛇虫鼠蚁。”
他口中的“账”,自然不只是御风司。
昨日听闻牛埠头、钱掌柜、徐福这些曾经与他合作密切、甚至称得上朋友的人,都被御风司和县衙以“通逆”之名下狱,产业被查封甚至毁掉,他心中的怒火就未曾熄灭。
自己的摘星楼跟揽月阁也都被官府查抄。
还有洪兴等依附于他的本地势力,这些日子想必也备受打压。
这些人,被官府如此针对,根子还是在他顾洲远身上。
更何况,青田县如今是他的封地,许之言和那些胥吏衙役,竟敢在他的地盘上,配合御风司抄他的家、抓他的人。
这已不是简单的无视他,而是赤裸裸的践踏。
他顾洲远回来了,那么,该清理的,就必须清理干净。
“阿福,点齐警卫排,三娘,选一千精锐弟兄,随我进城。”
顾洲远下令。
“其余人等,留守村子,听从二哥调遣,老猪、耗子,你们协助。”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很快,一支由数十名全副武装、眼神冷峻的警卫排战士,以及一千名挑选出来、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的“灵活就业”精锐组成的队伍,在村口集结完毕。
他们没有打旗号,但那沉默中蕴含的肃杀之气,比任何旌旗都更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