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库房里那套前朝的古籍善本,还有我之前得的那方上等端砚找出来。”
洛老爷子沉声道,“以老夫的名义,再以青莲那丫头的名义,分别备帖,遣得力之人,送至县衙……汉王殿下现在应该是在县衙没错吧?”
“言辞要恭敬,但不必谄媚,只贺殿下受封之喜,表我洛家恭顺之心即可。”
“记住,是‘贺喜’,不是‘请罪’!我洛家何罪之有?不过是做了该做之事,守了该守之义!”
他刻意提高声音,让前厅的洛文远等人也能听见。
洛文远等人脸色更白,羞愧低头。
洛老爷子这是要明确家族立场,也是敲打那些摇摆派。
“是,父亲。” 洛文博心中一定,有老爷子掌舵,方向就清晰了。
“另外,”洛老爷子捻须沉吟,“打听一下李家具体情形,记住,不必对李家之事过多评价,更不可行那落井下石之事。”
关府。
与洛家、李家的忐忑或分裂不同,关府气氛则相对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振奋。
关昊之父,关老爷子,正坐在花厅中,慢悠悠地品着茶,听着儿子关昊眉飞色舞地讲述外间见闻。
“爹,您是没看见,远哥……汉王殿下的人马那叫一个威风!”
“县衙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胥吏,一个个跟鹌鹑似的。”
“洪兴的张金虎现在可抖起来了,带着人把李家围了,说是‘保护’,嘿嘿!”
关昊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笑意,远哥牛逼,他早就看出来,远哥是干大事之人。
关家家主放下茶盏,脸上也带着笑意,但眼神依旧沉稳:“昊儿,稍安勿躁。”
“汉王殿下初掌县城,百事待举。”
“我关家虽与他有旧,但此刻更需谨言慎行,不可张扬,免得给殿下招惹是非,也让人说我关家趋炎附势。”
他没有说出来的是,现在虽然顾洲远得势,但毕竟这位是揭竿而起的反王。
自家如今安全无虞,但谁也不知道后面局势如何发展,还是要克制低调,以应对将来的朝廷追责……
“爹,我晓得。” 关昊点头,“我就是觉得解气!”
“您不知道,前些日子许之言和御风司那帮人有多嚣张,李坤被关,洛家内乱,咱们家也战战兢兢,现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