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岳微微弯腰,抬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又哭又笑:“阿奶,远哥当王爷了!陛下金口玉言封的!不是咱们自己瞎叫的!”
“整个桃李郡,以后都是远哥说了算,咱们再也不是反贼了,那些围住咱村子的官兵才是反贼!”
顾老太太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身子晃了晃,顾招娣赶紧用力扶住。
老太太张着嘴,看着满院子激动的人群,看着哭成泪人的儿媳们,又看看跪在面前报喜的侯岳,老泪纵横。
她抬起枯瘦的手,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发出声音:“老头子……你听见没?你听见没?咱们小远……”
“咱们顾家……出王爷了,正正经经的王爷,祖坟冒青烟了!冒青烟了啊!”
顾老爷子不知何时也挤了进来,他背着手,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泛着红光。
尽管眼里也有泪光,但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都听见了?咱们小远,是陛下亲封的汉王!以后,看谁还敢在背后嚼咱们顾家的舌根,看谁还敢说咱们大同村一句不是!”
“老爷子说得对!”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应和。
“王爷万岁!”
“别叫万岁,万岁那是说皇帝的,要说千岁!”
“汉王殿下千岁!”
“咱们大同村这回可真是露了大脸了!”
狂喜的情绪如同燎原的野火,席卷了每一个人。
那些之前心里打着鼓、私下里嘀咕过“造反会不会连累村里”的人,此刻胸膛挺得老高,仿佛与有荣焉。
那些本就死心塌地跟着顾洲远的,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
田埂上。
顾得地正带着几个村民查看春麦的长势。
那些白家军旧部被他安顿在了小区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责任,他始终不知怎么去面对。
也只有在这生机勃勃的田野绿苗之间,他才能感受到内心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