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顾小哥……哦不,汉王殿下,那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是顶顶有本事、顶顶仁义的人!怎么会是反贼?那是天大的冤枉!”
胖大婶拍着大腿,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面殷婆子脸上了,可殷婆子只是讪笑着,不住点头,不敢有半点不悦。
“那是,那是!婶子您是有眼光的,早看出汉王殿下不是凡人!”
旁边一个汉子连忙奉承,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这汉子前些日子,还在村口大槐树下,跟着一群人奚落胖大婶,说她“攀高枝攀到反贼身上,迟早要倒大霉”,声音比谁都大。
胖大婶斜睨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却没再揪着不放,转而眉飞色舞地说起当初顾洲远在她馄饨摊帮忙。
如何三言两语就吓退了蒋团子那几个泼皮。
后来又怎么关照她生意,让她那段时间日子好过了不少。
“你们是没瞧见,汉王殿下那会儿虽然穿得普通,可那气度,那眼神,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
胖大婶说得兴起,仿佛自己也有了“从龙之功”一般。
她男人,一个老实巴交、总是佝偻着背的庄稼汉,此刻也难得地挺直了腰杆,蹲在屋檐下吧嗒着旱烟,脸上带着憨厚的、与有荣焉的笑容。
他们家三个丫头脸上扬着笑,阿娘说的像是自夸,但她们都信。
她们此生喝的第一碗糖水,还是汉王殿下亲手做给阿娘带回来的呢。
前些日子,当御风司和官兵围了大同村、顾洲远“谋反”消息甚嚣尘上时,胖大婶一家可没少受气。
那些曾经羡慕她、讨好她的人,瞬间变了脸。
走在村里,指指点点是常事,冷言冷语更是没少听。
甚至有人故意把脏水泼到她家院门口,还有孩子朝她家窗户扔石子。
胖大婶性子虽泼辣,以前有人笑话她家没生出儿子,她从来都是当场骂回去。
可面对这种全村范围的孤立和恶意,也只能气得在家里抹眼泪,出门还得强装笑脸,生怕惹来更大的麻烦。
那日子,憋屈得让人喘不过气。
如今好了,拨云见日!
汉王殿下不仅是清白的,还是陛下亲封的王爷。
整个桃李郡都是殿下的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