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青瑶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赵承渊避开她的目光,声音艰涩:“父王行事……越发偏激,此番联姻,实乃将你推入火坑。”
“我劝过他,无用,他近来根本不愿跟我交流。”
“这瓶解药,和外面的布置,算是我替父王,也替我自己,向你赔罪。”
“用了这等江湖下九流的要散,虽不光彩,却是眼下唯一能救你脱身之法。”
“这世界本就是一个轮回,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倒也公平。”
他顿了顿,快速说道:“服下解药,半刻钟后你应可恢复三四成体力。”
“帐后我已备好一匹快马和一套便服,待外面那些人药力发作昏睡,你便换装骑马,向东南方向走,那边山林密布,易于躲藏,我会尽量拖住可能的追兵……”
“青瑶,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处,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说完,他不等肖青瑶回应,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是复杂,包含最多是深深的无奈。
然后转身大步出了帐篷,并细心地将帐帘掩好。
肖青瑶怔怔地看着桌上的玉瓶,又看看晃动的帐帘,心中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最终以这种方式救她的,会是赵承渊。
没有犹豫,还有什么事情能比现在更糟呢?
她抓起玉瓶,拔开塞子,将里面一枚清香的药丸吞下。
片刻后,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酸软无力的感觉开始消退。
她迅速换上了赵承渊准备的深灰色粗布衣裳,将长发简单束起。
侧耳倾听,外面原本的喧嚣声果然小了许多,夹杂着些许惊呼和人体倒地的闷响。
她知道,药效发作了。
掀开帐后一角,果然拴着一匹神骏的黑马,鞍鞯俱全,马鞍旁还挂着一个不大的包袱,摸了摸,里面有些散碎银两和干粮。
她不再迟疑,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黑马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东南方向的莽莽山林疾驰而去。
身后,隐约传来赵承渊刻意提高的怒斥声:“怎么回事?酒菜里有什么?王将军?!快查看!有刺客?追!”
马蹄嘚嘚,风声呼啸,刮过肖青瑶的脸颊,带着山林特有的清新与寒意,却也吹散了她心头的些许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