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青瑶神色一黯:“据内线报,世子因救我一事,被宁王严加看管,似乎……软禁在某处,具体情形不明。”
顾洲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大同村宁静的夜色,远处训练场隐隐传来士兵操练的号子声。
侯靖川的恳求,肖青瑶的警示,宁王的野心,突厥的贪婪,萧烬寒的怨毒……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北境上空缓缓收紧。
而他,手握桃李郡,坐拥系统与超越时代的武力,就像风暴眼中最平静,却也最危险的那一点。
是继续坐看风云,还是主动出手,搅动乾坤?
自京城通往北境的官道上,烟尘滚滚。
一支约三万人的队伍正在向北行进。
甲胄鲜明,旌旗招展,打头的“乾”字大旗,昭示着这是乾国朝廷的兵马。
然而,与通常驰援边关的急切不同,这支队伍的行进速度并不算快。
队伍中段,簇拥着几辆格外华贵、防卫也格外森严的马车,其中两辆尤为引人注目。
一辆是郡主规制的青帷朱轮车,简洁雅致,车前悬挂的小小银铃随着行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另一辆则是公主规制的金顶翟车,更为宽敞华丽,但此刻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这正是奉旨前往桃李郡的“援军”,或者说,是朝廷在边关连连求援、捉襟见肘之下,能拿出的最后一点应对。
领兵的将领是云骑军的李统领。
云骑军属于京城禁军之一,常驻京城,不外出戍边,此次竟被皇帝派来驰援北境,此事着实有些蹊跷。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支军队的真正“重量”,不在那三万疲惫且对新式战争缺乏了解的京营士兵身上。
而在于那两辆马车里的女子——帝师苏文渊的孙女苏汐月,以及皇帝的五公主,赵云澜。
朝堂之上,关于如何应对北境危局、尤其是如何“安抚”或“利用”已然坐大的汉王顾洲远,争论了无数个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