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才对。”
他拿刀剁肉,细细剁成泥,又把葱姜切碎拌进去。那一刻,他的心完全沉进了灶台。
屋外有人走动,他没抬头,也没再去听。火光照着他的脸,神情专注,眼里只有锅碗瓢盆的世界。
他调好馅料,擀好面皮,把一张张皮摊在案板上,像是在铺自己的心。他包的时候很慢,每一个褶都捏得细致,像在对自己说:“做事得稳。”
水烧开,蒸汽升起,他把包好的饺子下进锅里。热气扑在他脸上,他没有躲,反而觉得这热气像是在驱走他体内的阴火。
“控制住,别乱来。”他心里暗暗说着。
几分钟后,锅里的饺子漂起来,白胖的,冒着香。他捞出几个放在碗里,咬了一口,汤汁热得差点烫嘴,但他没放下,反而眯了眯眼,笑了。
“行,够味儿。”
那一刻,他的心终于彻底静下来了。
他坐在那儿,一口一口地吃,屋里只有筷子轻碰碗沿的声音。吃完,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火光跳跃着,照在他那双粗糙的手上。那手上有油、有茧,也有岁月留下的细纹。
他抬起那双手看了看,喃喃道:“能稳住火,也能稳住人。”
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可能改不了脾气,但他可以学着让它不再烧。
外头的风又起了,吹得窗纸微响。
他站起身,收拾碗筷,擦桌子、关火,一样一样做得仔细极了。等一切都弄好,他抬头看了看那盏灯。
灯火明亮,不再晃。
他忽然觉得心底一片平静——不再有白天的火气,也不再有那种被人盯着的压抑。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昏黄的灯光,轻轻叹了口气。
“何雨柱,你得记住——火要能烧菜,也得能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