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她问。
“挺甜的。”他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忽然意识到,这种甜,不只是味觉上的。
夜色慢慢降下来,屋子里亮起了灯。那盏灯不算亮,却足够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
何雨柱坐在那里,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感受着身体里那股疲惫。他知道,那种累并不会一下子消失,可至少在这一刻,他没有再逃避它。
那天傍晚也是这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点凉意。他刚把锅刷完,准备歇一会儿,就听见外头有细碎的声响,不像脚步,倒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挪。他皱了皱眉,抄起门后那根木棍,推门出去。
门一开,影子被拉得老长。院墙边缩着个小小的身影,衣服明显大了几号,袖子垂到指尖,裤腿堆在脚面,像是随便从哪儿捡来的。那孩子抬头看他,眼睛黑得发亮,却又怯生生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那一瞬间,他没来由地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在这样的光线里,站在比自己高得多的大人面前,心里又怕又倔。他收起木棍,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硬。
“你谁家的?”他问。
孩子没说话,只是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那衣角洗得发白,线头都出来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把碗递过去:“先喝点热的。”
孩子犹豫了一下,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停。何雨柱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饿过,饿到胃里发酸,看到热乎东西眼睛都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