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就该需要后人来做。
不会有那么多顾忌,不会有那么多衡量。
看准的事情,凭借一腔热血便可抵挡万难。
黄品那小子,就是最佳的例子。
或许他,还有助他一起灭六国的这些重臣,真的已经老了。
不过也仅仅是或许,也仅仅是感慨。
嬴政并不真的认为他已经老了。
也并非到了需要将很多事情丢给后人去做的时候。
收回眺望的目光看向想要开口解释的蒙毅,嬴政摆摆手,“云梦泽不动手,是出于黔首未尝对此之苦。
以待知新政之佳,天下一法之公,便会和安敦勉。”
将目光再次眺望东南的方向,嬴政的面色变冷,“若说隐匿云梦泽的黔首为愚民,庐江郡的黔首则是愚字以外还要加上悍与逆。
而会稽郡的黔首,更与通敌无异。
只一味展示大秦仁慈,不能使民乘顺。”
说到这,嬴政冷哼一声,询问道:“自庐江郡始,便是往昔多为大泽的吴地。
比之云梦泽只大不小,且比云梦泽更为方便隐匿。
六国余孽最为恶逆之人,必当聚啸此地。”
说到这,嬴政转过身在蒙毅、顿弱,以及胡毋敬身上逐一扫过,“弱法甚至无法之地,便不可以法处置恶逆。
朕要将行宫置于丹阳。
且行营只余千人锐士。
余数四千卫尉军突进江左,倾力查抄六国恶逆。
郎卫则乘轻舟沿江巡查。
不使恶逆逃脱,且随时与卫尉军联通策应。”
嬴政的性子既能听的进劝说,也有自己的坚持。
尤其是经历了一次外戚复叛,沉重的代价让他不敢再有任何养虎为患的心思。
对于愚民,可以网开一面,不以精锐之军不分好坏皆屠。
但是对六国余孽复辟最为猖狂的会稽郡,则准备大杀开戒。
对于嬴政的这个决定,随行的几个重臣其实已经猜了个七八分。
毕竟在咸阳时商议的就是在云梦泽动手,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