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绝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因为缺氧和恐惧而剧烈震颤。

他不敢反抗。

虽然他是神谕门的第一谕使。

是序列之下最强的S级天赋【黑洞】的拥有者,是让无数超凡者闻风丧胆的存在。

但在这个人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从加入神谕门的那一天起,他就被刻下了不能反抗的烙印。

那是比恐惧更深的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绝对服从。

阴司神主微微低头,兜帽的阴影向后退了几分,露出那双眼睛。

纯白色。

没有眼黑,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冰冷,如同极地冰川般的白。

“神.....神.....神主大人.....是我....是我错了....饶命....”

黑绝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绝对不会怀疑,眼前的男人随时都可能杀死自己。

阴司神主看着他,看了很久。

黑绝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视线开始模糊。

忽然,那只手松开了。

黑绝的身体从半空中跌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团浓重的白雾。

阴司神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废物。”

说着转过身。

那双纯白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像两块冰冷的瓷片。

黑绝趴在地上,脖子上的指印还在往外渗血丝,但他不敢擦。

跪直身体,低着头,等着宣判。

“鉴于马上就要去永夜之地行动,暂且留你一命。”

“希望以后不要再犯这种事。办事手脚干净点。”

黑绝连连点头,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是,谢神主不杀之恩。”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说得飞快,怕说慢了对方会改变主意。

他终于捡了一条命。

阴司神主不再理会他。

目光从在场所有人身上扫过。

那些低着头的大气不敢出的神谕门成员,在他目光扫过的瞬间,身体绷得更紧了。

目光最后落在林宴身上。

“你刚才从阳明山来?”

林宴心里一紧。

但表情却没有变化,只是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半蹲在地上,头低着,不敢直视对方。

脑子在飞速运转。

——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他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