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都是海魔兽的血。”
阿尔瑟身上穿着的,还是他们参加庆功宴那天的礼服,只不过此时,已然被鲜血染红浸透。
严祁克制着身体作呕的本能反应,紧紧回抱住阿尔瑟,侧脸贴上阿尔瑟的胸膛。
耳边砰砰作响的心跳,安抚了他连日来的焦躁。
阿尔瑟目光稍稍逡巡,停止了厮杀,带着严祁在一处小岛屿上落地。
他试图把严祁从自己怀里扒出去,失败后,冷着脸道:“放开。”
严祁仰起蹭了鲜血,泪眼朦胧的脸,对上阿尔瑟凛冽未退的蓝眸。
他瘪了瘪嘴,吐出一个字,“不。”
“你哭什么?”
阿尔瑟下意识抬起手,想为严祁擦拭,却在触碰到严祁的脸之前放下了。
“阿尔瑟,我好想你。”严祁抽了抽鼻子,嗓音里带上了哭腔。
方才的泪是被熏出来了的,这会是真情实感。
阿尔瑟别开脸,“…抱歉严祁,我暂时无法接受你,一想到我的雄主是勾结异族,残害两百多万军雌的海魔王……”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乖乖的,阿尔瑟呜呜…别不要我,呜呜呜…”
严祁哽咽着说完,身体滑落在地,抱着阿尔瑟的腿低声抽泣。
“严祁,给我点时间,好吗?”
阿尔瑟内心疯狂的挣扎着,抉择太过艰难…放弃雄主,他舍不得。
“嗯…要多久?”严祁止住了哭唧唧,没判死刑,他还有救。
天知道这一路上,他脑袋里思绪拐了几百个弯,甚至考虑过,示弱认错没用的话,干脆用强的。
当然,他只是想想。
“我不知道。”
阿尔瑟给不了严祁一个期限,即便剿灭海魔族,抹除了严祁的罪证,他心中的芥蒂也很难消失。
作为军雌,在异族战场上光荣牺牲,稀疏平常。
就算是死于自己虫的背叛坑害,死的又不是他手下的兵,阿尔瑟顶多引以为戒,心中泛不起什么波澜。
偏偏,那只背叛的虫是他的雄主,这让他如何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