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表演了。”独孤天川的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陈述,“我也不想看。”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周世坤那张努力维持笑容的脸上。
“这会显得你很虚伪,也很廉价。”
“……”
周世坤脸上的笑容在听到“廉价”两个字时,终于难以抑制地僵硬了。
那是一种精心绘制的面具被蛮力扯开一道裂痕的感觉,眼底深处那一直压抑着的冰冷和暴戾,几乎要冲破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喷涌而出。
他周世坤,从小到大,何曾被人用“廉价”二字评价过?
尤其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苏家、秦家、以及这么多“下等人”的面?
独孤天川却仿佛没看到他那细微的表情变化,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向前踏了一小步。
仅仅是一小步,却让周世坤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苏晓蔓更是吓得惊呼一声,死死抓住了周世坤的胳膊,躲在他身后。
独孤天川的目光掠过他们,最终定格在躲在周世坤腿边,只露出半张小脸的周瑞身上,然后又扫了一眼脸上红肿未消眼神怨毒的苏晓蔓。
“我现在,只问最后一句话。”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道歉,还是不道歉?”
这句话,如同极地吹来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场地。
刚才因为周世坤鼓掌和发言而略微“活泛”起来的气氛,瞬间再次降至冰点,甚至比之前更加凝滞更加压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央对峙的两人。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荒原上永恒的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呜咽着,卷起细微的沙尘,扑打在人们紧绷的脸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