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没有应声,依旧仰头望着漫天阴云,良久才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
“唉……自你下山那日,我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这话像一根细针,猛地扎进李星空心里,他喉间发紧,面露苦涩,满是愧疚地唤了声:
“师父……”
可话刚出口,就被老狗抬手打断。
“你生性骄傲,总觉自己天资无敌。”
老狗的声音裹在风雨里,多了几分沉缓:
“为师并非指责你——这性子搁在旁人身上是缺点,但我们天星宗传人,这辈子求的就是师祖传下的无敌路。若无这颗无敌之心,又谈何去走?”
李星空听得有些发怔,摸不透师父突然提这话的用意,只能屏息静听。
“但这性子也有坏处,旁人再怎么劝,你也听不进去,这辈子注定要栽个大跟头。”
老狗的目光沉了沉:
“所以我天星宗自师祖开山,再没第二人能走出无敌路。”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艰涩:
“当年我无敌路被废后,日日苦思——若是走这条路的人,都注定要过这道劫,这劫又凶险到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那谁还能走到尽头?”
听到这里,李星空心头一动,瞬间明白老狗是要解释那所谓的“保险”,当即挺直脊背,神色愈发郑重。
老狗说完,纵身从剑柄上跃下,伸手将天星剑从泥土里拔起。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剑刃上的纹路,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一位老友。片刻后,他抬眼看向李星空,神色骤然凝重:
“我苦思数十年,最后才想明白一个道理——宝剑出鞘,终有折断之日,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无敌路。”
“轰”的一声,这话像惊雷炸在李星空耳边,他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瞪着老狗。
冷冷的冰雨胡乱拍打在他脸上,却浇不灭心底的惊涛骇浪:
“不可能!无敌路一定存在!师祖他老人家,不是已经无敌于一个时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