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把好几张凳子拼在一起,躺在上面呼呼大睡,还拿本修真杂谈盖在脸上,浑身软得像没长骨头。
陆今安的眼皮不由得抽了抽,暗自腹诽:
虽说大小姐不折腾人,我挺欣慰的,但你好歹动一动啊?
这一路上除了吃干粮,就没见你直过腰,有时候甚至躺着就把饭吃了。
先不说修炼的事,就这不顾形象的样子,合适吗?
啊?
其实这一路,陆今安早就隐晦提过,希望连青竹注意些仪态,偶尔也修炼片刻,至少给沈芸芸做个表率。
可每次换来的,不是连青竹一个白眼,就是她转身背对着他,继续埋头看杂谈,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让他没辙。
对此,陆今安也只能暗自叹气,只当这大小姐没救了,只求她进了监察司后,别给师父丢脸就好。
不过眼下既已进入中州,离监察司总部只剩数日路程,也该给大小姐讲讲监察司的情况了。
陆今安清了清嗓子,想引起她的注意。
谁知连青竹动都没动,只掀了掀嘴角:
“咳嗽了就多喝热水,别吵我‘学习’。”
陆今安嘴角狠狠一抽,心里直骂:
您这叫学习?
分明是沉迷修真杂谈无法自拔!
造孽啊!
腹诽归腹诽,他还是唤了舱外的沈芸芸进来。
等小姑娘挨着连青竹坐下,陆今安才开口:
“如今离监察司不远了,有些事得跟你们交代清楚。”
沈芸芸立刻懂事点头,摆出侧耳倾听的模样;连青竹听见“监察司”三字,总算懒洋洋坐起身,无精打采地看向陆今安。
陆今安斟酌片刻,缓缓道:
“你们俩名义上是受我邀请入司,但实际上只是预备成员。虽说宗门能受庇护,可你们能享的权利、资源,跟正式监察使差着天壤之别。”
他喝了口茶润喉,继续道:
“要成真正的监察使,得通过监察司一年一度的新人考核——而且排名得比最后十名正式监察使高,才能把人替下来。”
沈芸芸乖乖点头表示明白,连青竹却只眨了眨眼,低头琢磨几秒,“哦”了一声就准备躺回去看杂谈。
在她眼里,当个预备成员就够了,至于成为正式监察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