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柳姨满含怒火的质问,宁远秋脸上的温和笑意却丝毫未变,仿佛那怒气冲冲的话语并未落在他身上。
他缓缓转身面向柳姨,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平稳恭敬:
“见过二位前辈,在下凉州圣火宗洛凡。”
说罢,他抬眼时眼底已多了几分歉意,耐心解释道:
“晚辈绝无轻慢监察司之意,只是家师收到举荐信时,正闭关稳固金丹后期境界,晚辈不敢贸然打扰,故而迟迟未能动身。”
语落,他轻轻摇了摇头,唇边泛起一丝苦笑:
“晚辈一出关便即刻动身,日夜兼程赶往天京城,若真因晚辈耽搁了考核,在此向二位前辈赔罪。”
这番话条理清晰,语气又始终温和谦逊,连半分倨傲之气都寻不见。
就连方才还怒火中烧的柳姨,听着这如沐春风的回应,心头的火气也渐渐消了大半。
她暗自打量着宁远秋——这般二十出头的年纪,气息却已逼近元婴,这般恐怖的天资,即便她掌管监察司档案多年,也从未见过。
换做旁人有这等资质,即便性情傲些,旁人也只会赞一句年少有为,不会多说什么。
可眼前这洛凡,不仅无半分傲气,行事还这般稳妥有礼。
柳姨不由得想起袁非凡那几个蠢货,资质平平却整日惹是生非,傲气倒比谁都足,两相一比,更是觉得洛凡难得。
想到这里,柳姨猛地转头,目光像淬了冰似的剜向袁非凡三人。
那三人本就被无形之力定在原地,连指尖都动不了,此刻无端挨了这么一眼,更是满脸懵逼。
随后她转向宁远秋,脸上的寒霜散去大半,指尖一弹,一块刻着监察司云纹的令牌便朝他飞了过去:
“既然事出有因,倒也不怪你。下去吧,安心等试炼开始。”
“是!”
宁远秋应声抬手,稳稳接住令牌。
指尖触到令牌微凉的触感时,他抬眼深深看了连青竹一眼,随后才转身走到人群边缘,如一株静立的青松般,默默等候。
柳姨收回目光,转头便对身旁的谢老嘀咕:
“圣火宗?凉州啥时候有这么个能出这等弟子的顶级宗门?我怎么没听说过?”
谢老眨了眨眼,捋着半白的胡须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