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意外之喜,怎能不叫他心头滚烫?
一时间,他竟有些分不清是该恨那将二师兄害得这般凄惨的采花贼,还是该谢他了。
过了好半晌,陈东升胸口剧烈起伏的幅度终于平缓下来。
他垂眸扫了一眼抵在自己心口的素雪剑锋,又抬眼看向面无表情的宁远秋,终是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不甘与颓然:
“我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陈东升便认命般闭上了双眼,静静等待着死亡降临。
可下一秒,一阵清越的剑鸣响起,抵在心口的寒意骤然消失。
陈东升猛地睁眼,瞳孔微微收缩,只见宁远秋已经将剑域散去,素雪长剑化作漫天灵力飘散。
他怔怔地看着对方,喉结滚了滚,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你……你不杀我?”
宁远秋有些无语的瞥了陈东升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你我都是侠义司的侠士,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杀你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东升方才祭出的灵剑上,语气多了几分笃定:
“更何况,方才你虽然口口声声要杀我,可那些灵剑没有一柄直指我的要害,分明只是想将我击退,根本没打算取我性命。
陈东升沉默着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宁远秋的说法。
宁远秋看着他这副模样,更觉费解,忍不住追问:
“诶!我就不明白了,你堂堂元婴修士,何苦非要跟个孩子过不去?他入没入魔,你还能看不出来吗?”
“就算他得罪你了,我让他跟你赔个不是就是了?何必非要闹到打打杀杀的地步?”
陈东升依旧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半晌都没有出声。
另一边,小棋见宁远秋拦下了陈东升,总算是止住了哭声。
他从姑姑怀里探出小脑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不解,望着陈东升的方向,心里嘀咕:
自己不过是一时冲动骂了他几句、踢了几脚,怎么就惹得这个叔叔非要杀自己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