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脸色愈发阴沉,恶狠狠地瞪着他,语气里满是威胁:
“好奇?好奇就能当借口了?等我回去,定要把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一字不落地禀报给柳姨!”
“补药啊——!”
盗神一听“柳姨”二字,吓得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哪里还有半分高手模样?
他也顾不得起身,就这么双膝着地,手脚并用地爬到陆今安脚边,死死抱住对方的大腿,涕泪横流地哭嚎:
“陆大人!您就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吧!求求您了!我保证往后一定安分守己,好好干活,绝不敢再胡闹了!”
这盗神前倨后恭的巨大反差,看得宁远秋三人瞠目结舌,愣是半天没回过神来。
宁远秋却丝毫不觉得陆今安刻薄。
像盗神这种在江湖上混迹多年的老油子,就算被监察司收编,也未必会真心实意卖命。
唯有时不时敲打敲打,才能让他收起那些歪心思,乖乖替监察司办事,免得节外生枝。
果不其然,在盗神哭嚎求饶了半晌后,陆今安才又重重一哼,不再提禀报柳姨的事,而是抬手指了指宁远秋,冷声吩咐道:
“接下来,他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给我听好了,必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凡让我察觉到你有半句隐瞒,你这辈子就等着在监察司的天牢里度过吧!”
盗神如蒙大赦,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扭头看向宁远秋时,脸上早已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这位大人,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小的一定知无不言,把知道的全都抖搂出来!”
宁远秋扯了扯嘴角,懒得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直奔主题:
“我问你,你潜入皇城月余,可曾见过那位三公主?”
盗神歪着头思索片刻,果断摇了摇头:
“不曾见过。别说三公主了,这一个多月里,除了偶尔能看见三皇孙的身影,其余皇室成员我是一个都没碰见过。”
宁远秋眼神微动,心里多了几分疑惑,追问道:
“哦?难不成燕国如今都不用上朝了?就算见不到其他皇子,总不至于连皇帝的面,你都没见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