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众人这般热情的道谢,宁远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心里却挺受用,摆着手说道:
“不必这般客气,也不用叫我恩公,直呼我宁远秋便可。不过是举手之劳,实在当不起你们这般道谢。”
可几个汉子根本听不进去,依旧一口一个“恩公”叫着。
那些妇女也自发地到周边寻找水源,用干净的树叶卷成简易的茶杯,盛了水递到他手中。
汉子们将烤好的最肥美的野味,也第一时间送到他面前。
一时间,被众人这般周到服侍着的宁远秋,反倒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折腾了好一会儿,众人才纷纷坐下,一边大口吃着烤肉,一边随意地闲聊起来。
宁远秋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对大年问道:
“大年,方才听你们说起,你们是来自凉州?”
正兴奋地啃着鸡头的大年,一听宁远秋的问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落寞,沉重地点了点头,回道:
“是的,恩公!不瞒您说,我等确实来自凉州。我们一行,本是西塞城的铁卫。”
“哦?”
宁远秋立刻装作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追问道:
“那你们为何会突然不远千里跑到云州来?还弄成了这般狼狈模样?”
“我等也何尝愿意如此啊……”
大年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哀伤,缓缓放下手中的鸡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
“可是……凉州已经彻底覆灭了……”
“凉州覆灭?”
宁远秋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惊讶。什么叫凉州覆灭?
即便是被人侵略,顶多也是凉国覆灭,换一个君主罢了,又何来“凉州覆灭”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