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光线清淡,药气淡淡弥漫。
宁远秋站在门口,张口便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心底却先失了底气,最终只化作一片沉默。
女帝坐在病床上,垂着眼,淡淡扫了他一眼。
没有怒意,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冷得发空的静。
她就那样看着他,看得很久。
久到宁远秋心口发紧。
终于,她开口,声音轻得近乎透明,却冰得刺骨:
“你要走。”
不是问,是陈述。
宁远秋点头:
“师姐重伤,我实力不济,前线……我不能再留。”
女帝没动,目光落在他低垂的脸上。
曾经那股意气风发,像是彻底淡了。
那颗敢直面强敌的心,也似不再跳动。
她又沉默片刻,只吐出三个字:
“当逃兵?”
宁远秋猛地攥紧拳,抬眼:
“我不是。我……”
“那是为何。”
依旧平调,听不出任何情绪。
宁远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下文。
他自己也清楚,这一走,与逃兵,并无两样。
女帝不再问。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认定。
许久,她轻轻转过身,背对他。
“要走,便走。”
顿了顿,声音更淡,
“以后,不必再见。”
话音落下,她再没回头。
病房里,只剩一片死寂。
“姑姑……”
宁远秋死死望着女帝,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辩解。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沉甸甸地堵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恨自己的实力太过弱小,弱到只能缩在别人身后,除了拼命连站在前线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