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乾清宫外突然传来尖利的钟鸣。
那钟声并非自奉天殿传来,而是来自更远的玄武门方向——皇宫宫规森严,玄武门平日连侍卫都不许靠近,此刻却响起丧钟,分明是有人逾矩强闯。
朱瞻墡抓起案上王剑时,剑柄突然发烫。
那道紫金龙纹胎记在胸口隐隐作痛,仿佛有千万根细针顺着经脉游走。
窗外传来甲胄碰撞声,羽林卫的喊杀声竟夹杂着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殿下小心!"姚广孝禅杖横扫,在地面划出金光屏障。
三支羽箭破窗而入,箭簇上缠绕的黑雾碰到金光竟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朱瞻墡挥剑斩落箭矢,剑气扫过之处,黑雾化作扭曲的人脸嘶吼消散。
冲进殿内的羽林卫将士面色惨白,为首的千户官咽喉插着半截断箭,瞳孔却诡异地扩散成针尖大小。
"殿、殿下......东宫地砖......"他喉头咯咯作响,七窍突然涌出黑血,整个人如提线木偶般僵直倒下。
姚广孝禅杖重重顿地,金光凝成三尺小剑飞射而出,将千户官尸身上的黑雾绞碎。
浓烈的腐臭味弥漫开来,那黑雾凝成的形状竟是个襁褓中的婴孩,落地即化为一滩腥臭血水。
"煤山有变!"窗外又传来羽林卫的示警。
朱瞻墡跃上窗台,只见紫禁城东北角腾起一道漆黑烟柱,那方向正是安置历代帝王神主牌位的寿皇殿。
更骇人的是,冲天黑烟中隐约可见无数白骨手臂在挥舞,仿佛有支亡灵大军正在集结。
姚广孝突然按住朱瞻墡手腕,"看御花园!"
顺着老和尚手指方向望去,朱瞻墡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太液池水面竟浮现出巨大的龙形倒影,但那龙首却是纳哈出面具的模样,龙须上挂着腐烂的婴孩肠子,在晨光中缓缓蠕动。
"他们要毁掉大明龙脉!"姚广孝禅杖插入地面,整座乾清宫突然剧烈震动。
朱瞻墡胸口的龙形胎记开始发烫,眼前闪过昨夜奉天殿的碎片记忆:老者额生双角的面孔、青铜巨龙炸裂的梁柱、还有那道穿透黑焰直刺而来的金色符箓......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