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安扶着窗沿,小腹因激动而剧烈起伏。
那里虽然只有微小的隆起,却已成为她最大的筹码,也是她最脆弱的软肋。
“别这样说,你这是我的女儿!”徐梦兰小心托着自己女儿的腰肢,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要怪就怪那个老太婆没有眼力劲儿,竟然会为了一个死人做到这种份儿上!”
“说不定,就是被那个小屁孩和破院长哄骗了!”
虽然她嘴上这样说,但是她心里无比清楚——这些都是宽慰自己女儿的话,老太太的那种决绝可绝不会是因为外人的诱导。
沈时安皱着眉头,看向玻璃窗上自己那苍白的脸色,想起方才在餐厅里,老太太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想起那句“必须给我的孙媳妇一个交代”,后颈的汗毛瞬间倒竖。
“如果她要是真查起来......”沈时安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猛地抓住母亲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妈,龙家的根又深又广,如果她铁了心要查那件事......”
她没有说完,但徐梦兰已经懂了。
母女俩对视一眼,在彼此眼底看到了相同的恐惧——那具本该沉在江底的尸体,那场被伪装成意外的车祸,还有那份伪造的亲子鉴定......
“不会的。”徐梦兰反手扣住女儿冰凉的手指,强迫她坐到沙发上,声音压得几不可闻,“死人不会说话。白恩月已经是一捧灰了,DNA报告确凿,她龙千织再能耐,还能让死人爬起来作证不成?”
“所有目击者都没了,这事不会那么轻易败露的。”
沈时安盯着母亲那张精心保养的脸,看着那张脸上强自镇定的表情,忽然觉得可笑:“那吴启凡呢?吴启凡还没死!周炽北那个废物,连个管家都处理不干净,现在人失踪了,万一被龙家的人先找到......”
“嘘——”
徐梦兰猛地捂住她的嘴,眼神凌厉地扫向门口,确认门外没有脚步声后,才缓缓松开手,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要在这里提那个名字。”
她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得严丝合缝,隔绝了楼下那片令人不安的雪景。
转身时,她脸上已经挂上了那种惯常的、温柔却虚伪的笑意,伸手替沈时安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在她颈侧摩挲,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你现在首要的,是养胎,是坐稳鹿太太的位置。至于其他的......”
徐梦兰俯身,在女儿耳边低语,声音里满是老练的算计:“交给周炽北。既然上了同一条船,他就得保证船不翻。龙家老太太要查,那就让她查,查到最后,也只能查到周炽北头上——而周炽北,有他那个好父亲兜底,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