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的手截住了徐梦兰的指尖。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的指节泛出青白,像五根冰冷的铁钳,将徐梦兰悬在半空的手腕稳稳钉住。
“徐夫人,”他的声音从伞沿下传来,低沉冰冷,“她是病人。”
徐梦兰的脸色骤然一变。
那精心维持的、如同面具般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像瓷器表面被敲击后的细纹,从眼角蔓延至唇角。
她试图抽回手,却发现祁连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留下淤痕,又让她无法挣脱。
“祁总这是做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尖锐的颤栗,“我只是关心顾小姐的伤势......”
“关心?”祁连终于抬起伞沿,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目光太冷,太沉,沉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
他缓缓松开手,却在徐梦兰抽离的瞬间,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音补了一句:
“——还是给我下马威?”
徐梦兰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后退半步,银狐披肩在风雪中扬起一道刺目的弧。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手腕内侧——那里,祁连的体温还残留着,烫得惊人。
“祁总说笑了。”她最终只是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刻意的、令人窒息的甜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不过是觉得......顾小姐这张脸,可惜了。”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白恩月的左额,在那道淡粉色的疤痕上停留了足足两秒。
“这么年轻,这么......”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有气质。若是没这道疤,该是怎样一番光景。”
白恩月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