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律令,虽允许公务宴饮招侍陪伴,但严禁私下狎妓侍寝。
然而执行起来,却诸多灰色地带,并未一令禁底。
如今,御史台亲临彻查,更是闻所未闻。
谁知妈妈刚欲周旋,张御史却抬出一道皇帝口谕。
称近日来,官员风律言行时有偏颇,特设专务勘查,可行“风闻言事”特权。
所谓风闻言事,便是仅听风声,无需取证,亦不必透露信息来源,便可弹劾。
在场众人跪了一地。
更有甚者,不管不顾,从窗口“扑通”跳入水中。
又被楼下围堵的官差捞出擒拿。
季有然在房中,听着诸多喧嚣,一时不再妄动。
刚刚本还与芳菲姑娘侃谈畅聊。
二人间的话题不知不觉被季有然带到了抚瑶姑娘身上。
芳菲提及她,毫不掩藏地嗤声。
季有然问是何故。
芳菲道,原是有位追捧自己的富贾,自己颇为上心,却在抚瑶刚入楼后,便被迷走了心窍,可谁知抚瑶竟爱答不理,两人因此生了龃龉。
“我受不了她那一副假清高的模样,明明得了便宜,还偏要到我跟前拿乔,说那许老板心术不正,叫我离他远些。
我离他远?人家天天巴巴守着她的牌,我连个衣角都见不到,不是存心拿话膈应我,公子你说,
这等货色,可怨我瞧不上?”
季有然应和几声,顺着说道:“可我观姑娘,性情洒脱,瞧不上的人,又岂愿缠斗,何故日后牵扯不清。”
“公子好眼识,不过才相逢片刻,就看得出我的行事,换作旁人,我不理便是,偏偏这个抚瑶,专爱往我身前凑,你说莫不是如那癞蛤蟆上脚背一般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