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绝境逢生与三方危局

锦凰深宫谋 云杪听风 3730 字 10个月前

“那他的死,你信是意外吗?”

周子明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娘娘,有些事……末将不能说。”

“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沈清辞步步紧逼,“刘老将军一生忠勇,镇守江南二十载,保一方平安。如今他死得不明不白,你作为他一手提拔的将领,就甘心这样看着?”

周子明猛地勒住马,转头看向马车,眼中满是痛苦:“娘娘!末将……末将也是身不由己!赵崇山用毒控制了我们这些将领的家眷,若不从,全家都要死!”

他终于说出了实情。

沈清辞和楚晚莹对视一眼,果然如此。

“周参将,若本宫能解了你们的毒,救出你们的家眷,你可愿助本宫一臂之力?”沈清辞沉声道。

周子明眼中闪过希望,但又很快黯淡:“没用的……那毒只有赵崇山有解药。而且我们的家眷都被关在大营地牢,守卫森严,根本救不出来。”

“毒药本宫可以解。”楚晚莹忽然开口,“南海黑莲教的控心毒,配方我见过。若赵崇山用的是那种毒,我有七成把握能解。”

她顿了顿:“至于救人……只要知道地牢位置和守卫情况,未必没有机会。”

周子明犹豫着,眼神在挣扎。最后,他一咬牙:“娘娘,郡主,末将……愿助你们!但此事必须万分小心,赵崇山在大营中安插了许多墨家的人,稍有风吹草动,他就会杀人灭口。”

“你放心。”沈清辞郑重道,“本宫既然来了,就有把握对付他。周参将,你现在要做的,是联络其他被控制的将领,摸清地牢情况。等到了大营,见机行事。”

“末将领命!”周子明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队伍继续前行。有了周子明这个内应,沈清辞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前方的江南大营,依然是龙潭虎穴。

同一时间,北境荒原上,墨云舟率领的一千御林军正在血战。

他们离开京城不到百里,就遭遇了伏击——不是北狄人,也不是墨家骑兵,而是一支约三千人的黑衣军队。这些人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显然是早有预谋。

“国公!左侧又来了一队!”一名校尉浑身是血地冲过来。

墨云舟肩头的箭伤尚未痊愈,此刻又添了几道新伤。他挥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厉声道:“不要恋战!突围!向北!”

“可是国公,他们人太多了!我们突围不出去啊!”

墨云舟环顾四周,一千御林军已经折损近半,剩下的也个个带伤。而黑衣人的包围圈越来越紧。

他想起萧景琰给他的锦盒,立刻从怀中取出,拿出里面的一支响箭,拉响引信。

“咻——啪!”

响箭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形似雪莲。

这是雪岩族的求救信号。萧景琰说过,岩松率领的三千雪岩族战士就在北面五十里处待命。

但援军赶到需要时间,而他们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

“兄弟们!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墨云舟高喊,“为了大靖!为了陛下!”

“为了大靖!”御林军们齐声怒吼,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战况越发惨烈。刀剑碰撞声、惨叫声、马蹄声混成一片。荒原上的枯草被鲜血染红,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墨云舟左冲右突,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内力已经耗尽,全凭意志支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他以为要葬身此地时,北方地平线上忽然扬起滚滚烟尘!

马蹄声如雷鸣般由远及近,一面雪白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绣着雪岩族的图腾:雪山和雄鹰。

“是雪岩族!援军来了!”有人惊喜大喊。

墨云舟精神一振,举目望去。只见三千雪岩族骑兵如狂风般席卷而来,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正是岩松的弟弟岩峰——岩松已在之前的战斗中牺牲,岩峰接替了哥哥的位置。

雪岩族战士悍勇无比,冲入黑衣军队中如砍瓜切菜。他们擅长骑射,马背上开弓如满月,箭无虚发。

战局瞬间逆转。

岩峰冲到墨云舟身边,伸手将他拉上自己的马背:“墨国公!坚持住!”

“岩峰将军……多谢……”墨云舟虚弱道。

“不必谢我,是陛下有先见之明。”岩峰一边策马冲杀一边道,“哥哥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保护好大靖的使者。墨国公,你要去北狄大营?”

“对……有重要圣旨……要送给呼延灼……”

“那得快点了。”岩峰面色凝重,“我刚得到消息,乌维已经彻底控制北狄大营,呼延灼被围在‘鹰嘴崖’,粮尽水绝,最多还能撑两天。”

墨云舟心中一紧:“两天……从这里到北狄大营,最快也要一天半……”

“所以不能耽搁。”岩峰勒住马,对部下喊道,“岩烈!你带一千人断后,清理这些杂碎!其他人,随我护送墨国公北上!”

“是!”

雪岩族战士分出一千人断后,剩下的两千人护卫着墨云舟和剩余的御林军,冲破包围,向北疾驰。

墨云舟靠在岩峰背上,强忍伤痛,从怀中取出金疮药撒在伤口上。药粉刺痛,却让他清醒了一些。

“岩峰将军,雪岩族这次……损失大吗?”

岩峰沉默片刻:“哥哥战死了,族中精锐折损三成。但我们雪岩族知恩图报,当年若不是楚老将军和陛下,我们全族早就被北狄灭掉了。如今大靖有难,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墨云舟心中感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队伍在荒原上疾驰,马蹄踏起滚滚烟尘。身后,断后的雪岩族战士与黑衣军队的厮杀声渐渐远去。

前方,是更加凶险的北狄大营。

而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夜幕降临,京城戒严,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

但在城南济世堂的后院密室里,却聚集着几个人。

密室不大,点着三盏油灯,光线昏暗。墙上挂着几幅人体经络图,看起来像是医者的书房。但坐在主位上的,却不是医者。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普通的青布长衫,面容平凡,扔在人堆里毫不起眼。但此刻,他眼中闪烁的精光,却显示出此人绝不简单。

“吴守正死了。”中年人开口,声音平静,“死前留下‘灯已灭,薪火传’的暗号。按照计划,接下来由我接替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