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绝境抉择与血脉真相

锦凰深宫谋 云杪听风 5297 字 9个月前

沈清辞想动,却见墨莲生一挥手,两名黑衣人立刻拦住了她的去路。

“楚怀远,你以为你能救走她?”墨莲生嗤笑,“你孙女现在是我的女儿,她身上流着我的血。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是吗?”楚怀远目光如炬,“那你敢不敢让她和翊儿滴血认亲?”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清辞更是浑身一震:“祖父,您说什么?”

楚怀远走到院中,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血魂散’,最能验证血脉亲缘。墨莲生,你不是说晚宁是你的女儿吗?那她的血和翊儿的血,应该不能相融吧?”

墨莲生脸色微变:“楚怀远,你少耍花样!”

“怎么,不敢?”楚怀远冷笑,“还是说,你心里清楚,晚宁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

沈清辞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看向墨莲生,发现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

难道……祖父说的是真的?

“祖父,您知道什么?”沈清辞急切地问,“我的身世……”

楚怀远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与痛惜:“晚宁,有些事,祖父本打算永远瞒着你。但现在看来,瞒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的亲生父亲,不是宇文拓,也不是墨莲生。”

“而是沈知儒。”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院中炸响。

沈清辞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父亲?可是母亲的信里……”

“那封信是假的。”楚怀远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这才是你母亲真正的绝笔信。当年她交给沈知儒的,就是这一封。”

他将信递给沈清辞。

沈清辞颤抖着手接过,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知儒吾兄:若见此信,妾身恐已不在人世。今将幼女晚宁托付于兄,望兄念在同窗之谊,收养此女,抚养成人。晚宁实为吾与兄之骨肉,永安二年冬,醉后乱性,铸成大错。妾身愧对兄长,更愧对楚家列祖列宗。然稚子无辜,望兄莫因妾身之过,迁怒此女。玉佩为证,他日若有人质疑晚宁身世,可示此信。楚玥绝笔。”

信的最后,还附了一行小字:“宇文拓、墨莲生皆以为晚宁为己出,实乃妾身故意误导,以保全此女性命。兄见信后,速毁之,勿留痕迹。”

沈清辞看完信,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稳。

原来……原来她真的是沈知儒的女儿。

原来母亲当年为了保全她,故意误导了宇文拓和墨莲生。

原来这二十年来,父亲沈知儒一直默默承受着这个秘密,将她视如己出……

“不……这不可能……”墨莲生嘶声道,“楚怀远,你在撒谎!晚宁明明戴着玉佩安然无恙,她一定是我的血脉!”

楚怀远看向他,眼神中满是怜悯:“墨莲生,你还不明白吗?那枚玉佩,根本就不是什么血脉信物。它只是一枚普通的玉佩,之所以戴在别人身上会反噬,是因为你早就动了手脚!”

他从怀中取出另一枚玉佩——和沈清辞那枚一模一样,只是颜色略深。

“当年楚玥有两枚玉佩,一枚给了晚宁,一枚自己留着。你那枚所谓的‘圣物’,其实是楚玥留给你的那枚,被你在上面涂了剧毒。任何人戴上,都会中毒身亡。而你给晚宁的那枚,是干净的。”

楚怀远将玉佩扔给墨莲生:“不信的话,你自己戴上试试?”

墨莲生接住玉佩,脸色变幻不定。

许久,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疯狂而凄厉:

“好!好一个楚玥!好一个楚怀远!我墨莲生聪明一世,居然被你们耍了二十年!”

他看向沈清辞,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所以……你真的是沈知儒的女儿?”

沈清辞握着那封信,眼泪无声滑落:“是。我是父亲的女儿,一直都是。”

墨莲生沉默了。

他看着沈清辞,看着这个他以为是自己血脉的女子,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有失望,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如果她不是自己的女儿,那他就没有理由心软了。

“既然如此……”墨莲生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

正堂里传来孩子的哭声——萧翊被惊醒了。

“翊儿!”沈清辞想要冲过去,却被黑衣人拦住。

墨莲生冷冷道:“楚怀远,就算她不是我的女儿,那又如何?现在她儿子在我手里,你们敢轻举妄动吗?”

楚怀远握紧拐杖:“墨莲生,放了孩子,我可以求皇上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墨莲生嗤笑,“我要的不是饶命,是龙脉!是这天下!”

他看向沈清辞:“你虽然不是我的女儿,但你是楚家最后的血脉,你的血依然可以开启龙脉。晚宁,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帮我开启龙脉,我放了你儿子。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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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沈清辞看着哭泣的儿子,心如刀绞。

她该怎么办?

答应,就是助纣为虐。

不答应,翊儿就会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墨莲生,你以为你赢了吗?”

所有人循声望去。

院门口,萧景琰一身明黄龙袍,在百名禁军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他面色冷峻,眼神如刀,扫过院中众人,最后落在墨莲生身上。

“陛下!”沈清辞惊喜交加。

萧景琰对她点点头,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看向墨莲生:“放了翊儿,朕可以留你全尸。”

墨莲生看着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皇上亲自驾临,真是荣幸。不过……”

他指了指正堂:“你儿子在我手里。只要我一声令下,他就会人头落地。”

萧景琰冷笑:“你以为朕会毫无准备就过来?”

他拍了拍手。

院墙上突然出现了数十名弓箭手,箭尖全部对准了正堂的方向。

更让人震惊的是,正堂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十几名影卫,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弩箭,瞄准了挟持萧翊的黑衣人。

墨莲生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萧景琰的布置如此周密。

“现在,是你的人快,还是朕的人快?”萧景琰一步步走近,“墨莲生,你黑莲教在北境的叛军已经被凌云击溃,阿史那被生擒。你在朝中的内应,也已经被一网打尽。你,已经输了。”

墨莲生踉跄后退,眼中满是不甘:“不可能……我布局二十年,怎么可能……”

“因为你低估了人心。”萧景琰停下脚步,距离墨莲生只有三丈,“你以为用仇恨可以操控一切,用恐惧可以统治一切。但你错了。真正的力量,来自守护,来自信任,来自爱。”

他看向沈清辞,眼中满是温柔:“就像清辞,她明知来这里是陷阱,还是来了。不是因为她蠢,而是因为她爱儿子,爱到可以牺牲自己。”

他又看向楚怀远:“就像祖父,他明知说出真相会面临什么,还是说了。不是因为他不怕,而是因为他爱孙女,爱到可以背负一切。”

最后,他看向墨莲生:“而你,墨莲生,你这一生,可曾真心爱过什么人?可曾有人真心爱过你?”

墨莲生怔住了。

他想起楚玥刺他那一刀时眼中的悲哀。

想起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莲生,放下仇恨吧……”

想起那些追随他的教众,他们眼中只有狂热,没有温暖。

他这一生,似乎真的……从未被爱过。

也从未爱过谁。

“我……”墨莲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正堂里传来一声惨叫。

挟持萧翊的一名黑衣人突然倒地,脖颈处插着一支毒针。

另一名黑衣人大惊,刚要动手,屋顶上一支弩箭精准地射中了他的手腕。

钢刀落地。

几乎是同时,两道身影从屋顶跃下——正是墨云舟安排的两名影卫高手。他们一人抱起萧翊,一人挡住剩下的黑衣人,迅速退向院外。

“翊儿!”沈清辞想要冲过去。

“拦住她!”墨莲生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剩下的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

但已经晚了。

萧景琰一挥手:“放箭!”

箭雨倾泻而下。

黑衣人纷纷中箭倒地。墨莲生挥舞软剑,挡开了几支箭,但还是被一支箭射中了肩膀。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保护教主!”仅存的几名黑衣人拼死护在他身前。

萧景琰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快步走到沈清辞身边,将她护在身后:“清辞,你没事吧?”

沈清辞摇头,急切地看向被影卫抱着的儿子:“翊儿他……”

“娘娘放心,小皇子只是受了惊吓,没有受伤。”影卫将孩子抱过来。

沈清辞接过儿子,紧紧抱在怀里,泪水夺眶而出:“翊儿……翊儿……母后在这里……”

两岁的孩子在她怀中放声大哭,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

萧景琰看着妻儿平安,松了口气,然后看向被围困的墨莲生:“墨莲生,投降吧。你已经无路可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