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越心中触动,本想离开,却鬼使神差地又多问了一句:“叔,二蛋弟弟这病……是生下来就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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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个,宋大川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陷入了回忆:“不是啊。二蛋刚生下来的时候,虎头虎脑的,跟正常娃儿没两样,见人就笑,能吃能睡,你婶子把他养得白白胖胖,人见人爱。”
他的声音里带着遥远的温馨,随即被痛苦取代,“后来,快到一岁的时候,你婶子突然就犯了那‘麻风病’,浑身痒得受不了,只剩半条命。
偏那时,我进山打猎,几天没在家……没人能好好照顾二蛋,他就发了高热,烧了一天一夜,小脸通红……等我想办法弄到药,他烧是退了,可人却呆呆的,再也不笑了,也不会叫爹娘了……慢慢长大,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宋大川的声音低沉,带着无法挽回的遗憾和深深的自责。
宋清越心中了然,这大概率就是那次高烧损伤了脑部神经导致的。
她脑海中疯狂搜索着前世看过的零星医学知识,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可想得脑壳发疼,也抓不到任何头绪,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她安慰了宋大川几句,心情有些沉重地往家走。
工地上热火朝天的景象在她眼前晃动——号子声、夯土声、锯木声、人们的笑骂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建设家园的蓬勃生命力。
可在这片喧嚣之下,又有多少像宋大川家这样,藏着不为人知的艰辛与默默承受的深情?
回到家时,夕阳已将天边染成橘红色。
张翠翠正在灶房和堂屋之间穿梭,麻利地摆放着碗筷,晚饭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
“姑娘,姑娘?你回来了?”翠翠连叫了两声。
宋清越这才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翠翠带着关切的脸庞,看着被收拾得窗明几净的新家,心中那点郁气才稍稍散去。
她应了一声,深吸一口带着饭香的空气,暂时将那些沉重的思绪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