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在她脑海里甩了甩蓬松的尾巴,尖耳朵懒洋洋耷拉着,百无聊赖地嘀咕道:
「哟,疯狗准时上门了,今天这场戏可有看头了。」】
门一拉开。
全在俊一身戾气地站在门外,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臂弯,衬衫领口粗暴地扯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紧绷的锁骨,额角渗着一层薄汗,顺着凌厉的下颌线缓缓滑落,眼底红得吓人,像是熬了一整夜又发了疯,粗重的呼吸带着酒气与焦躁,扫过朴妍珍的瞬间,那双淬了冰似的眼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灼伤。
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一瞬,全在俊整个人猛地一僵,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她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羊绒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颈间、锁骨处,斑斑驳驳的暧昧吻痕密密麻麻,刺眼得要命,在她雪白细腻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红得像落了一地破碎的花瓣,又艳又毒,狠狠扎着他的眼睛。
再看她站着时微微错开的双腿,走路时那一点点不自然、带着慵懒酸软的姿态,他这种人怎么可能看不懂——
昨晚她与河道英到底有多激烈,再清楚不过。
一股腥甜到极致的妒火,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你真在这里。”
他声音发哑,喉咙像是被粗糙砂纸反复磨过,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每一个字都从齿缝里狠狠挤出来,“朴妍珍,你一整晚都没回自己家,就是跟河道英待在这儿,是吗?”
朴妍珍看着他这副疯魔失控的模样,先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刻意的安抚,上前半步,纤细指尖虚虚碰了一下他紧绷的手臂。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节圆润,连指甲都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养尊处优的精致与娇贵。声音柔得像平时撒娇一般,带着恰到好处的缱绻与温柔:“好了,别在门口大喊大叫,像什么样子,被邻居看见多丢人,先进来,先冷静点。”
她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她从没想过真跟全在俊一刀两断。
有些人,越是攥紧、越是疯魔,才越好拿捏;越是让他痛,他才越舍不得放手,越会对她俯首帖耳。
【小狐狸在她意识里嗤笑一声,尖耳朵抖了抖:
「装,继续装,你这温柔一刀比直接骂他还狠,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全在俊一愣,以为她终于服软,眼底的疯狂稍稍褪去,紧绷的肩线松了半分,大掌立刻抬起,刚要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视线却再次狠狠钉在她颈间那些刺眼的暧昧痕迹上。
那一瞬间,所有理智轰然断裂,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