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着没动。
星力还在体内乱冲,但不像刚才那么狂了。它顺着经脉走,像洪水刚退,底下还有暗流。我能感觉到每一股劲的走向,膻中穴那块之前被冲开的口子,现在正慢慢合上。
碎星诀在识海里转着,不用我去想,它自己就往下沉。第一圈周天开始走的时候,丹田里的残碑熔炉“嗡”了一下,青火往上一卷,把几缕乱窜的星力直接烧没了。
这火现在听话了。
以前是我要催它才动,现在它自己会挑东西吃。那些太猛的、压不住的渣子,它一口吞进去就炼成灰,只留最干净的源炁往下沉。我顺着任脉引气,一圈下来,脚底涌泉穴发烫,裂开的皮肤开始收口。
第二圈更稳。
经脉像是被重新洗过一遍,之前炸开的地方现在长出了新膜。右手指那截断处麻得厉害,有点胀,像是要往外顶。我知道它还没长回来,但现在能感觉得到里面有东西在动。
眉心剑疤热乎乎的,不疼,也不跳,就是一直温着,像揣了个小太阳。
我睁着眼,看前面的虚影。它还站在墙上,没说话,也没消失。但我不管它。我现在顾不上谁看我,我得先把这身力气安顿好。
第三圈周天启动时,我把呼吸压到了最低。一呼一吸之间拉得很长,几乎停住。这不是古武里的胎息,也不是剑修的吐纳,是我自己摸出来的节奏——慢到能让源炁贴着骨头走,不漏一丝。
这一圈最难。
因为体内的气多了十倍不止,稍微控制不好就会爆。我让青火守在丹田口,像门神一样,只放精纯的源炁出去。多余的全拦下,再炼一遍。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第三圈才走完。
最后一丝星力归位。
我整个人松了下来,不是软,是那种筋骨都定住的感觉。站在这里,像生了根。心跳慢得我自己都快听不见,可每一跳都很重,砸在胸口像擂鼓。
我不再去看虚影。
我闭上了眼。
这一闭,世界反而更清楚了。
空气里飘着细小的光点,不是幻觉,是真的能数得清。一共三十七粒,在我头顶绕着一个看不见的轴转。雷猛的呼吸声从左边传来,三秒一次,稳定得像刻上去的。他肩头肌肉绷着,随时能出手。
右边洛璃没动,但她身上那股药味变了。之前是苦的,现在带了点甜香,是从她指尖散出来的。她在调丹气,压反噬,但没让我知道。
我没睁眼。
我在试另一件事——能不能把这些声音、气味、光点,变成我能用的东西。古武拳经里讲“听劲”,敌人一动手,你就能听出他哪条筋先动。我现在就在做这个。
我把注意力放在那三十七粒星屑上。
它们飘得很慢,但我发现每当我心跳一次,它们就微微震一下。我试着调整心跳节奏,慢半拍,再快一拍。星屑跟着变了轨迹。
有用。
这意味着以后打架,我不用等对方出手,只要他气息一乱,我就能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