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
视线落回地面。脚印还在,我们三个人的位置都没变。三角阵还是那个三角阵,但现在不一样了。之前是我们撑着阵,现在是阵连着我们。
我抬头看了雷猛一眼。
他咧嘴笑了,牙上有血,但眼神亮。他没说话,肩膀却往下沉了一寸,背后工具包里的锁链轻响了一声。这是他的回应:我还行,随时能战。
我又看向洛璃。
她没笑,手已经从玉瓶上挪开了。她抬手,把发间那根烧焦的灵药茎扶正。这个动作很小,但我知道意思——她不再担心我会崩。
我点点头。
然后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旧伤还在,血痂颜色深了,但不再渗血。皮肤底下泛着微光,像是埋了沙。我动了动五指,右手指那截断处传来一阵暖流,接着是一阵刺痒。它在长,很慢,但确实在动。
我把剑横在胸前。
剑胚立刻有了反应,低鸣一声,震得我手臂微麻。它肚子里存的源炁比以前多太多,现在轻轻一碰都能感觉到里面在翻腾。我用左手按住剑脊,不让它叫得太响。
这一顿,地上的星痕跟着亮了一下。
不是我弄的,是剑自己引的。看来它也知道了,主人现在不一样了。
我站直身体。
筑基境的壁垒确实松了,我能感觉到那个坎就在眼前。只要我想,现在就能冲上去。但我没动。根基不稳,突破也是白搭。刚才三圈周天走下来,我已经选了最稳的路,没必要为了快一步把自己废掉。
我现在是筑基巅峰。
气沉,力稳,神识清明。肉身经过星力淬炼,比之前硬了不止一截。灵力充盈,但不胀。脑子特别清楚,连雷猛刚才喷过几次精血都记得。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秘境还是老样子,头顶玉简排成北斗,中间那枚“碎星”静静悬着。地上光膜破了的地方还没恢复,星丝断口还在飘。我没有去碰它。现在不是取东西的时候。
小主,
我转回来,面对虚影。
它还在那里,灰白的眼睛盯着我。它没再眨眼,也没说话。但它在等。我知道它在等我说话,等我回答那个问题——如果必须牺牲一个才能救两个,该怎么办?
我不急。
我已经给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