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温宝珠带着几人离开后,裴清晗缓步走出游廊,走进了庭院中。
庭院里很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他在庭院中踱了几步,月光如流水般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了他挺拔的身形,也拉出了长长的影子,随着他的移动,影子也似在地上缓缓地游走着。
紧接着,他停下了脚步,面朝着空旷的庭院,晚风轻轻地拂过,带起了他衣袍的一角。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漫不经心的,可那双眼眸,却又像是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片刻后,便问出了口:“说吧,还想再说点什么?”
“清晗,你知道?”
“你知道我还有话未说完?”
沈文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从他的身后传来。
同时,她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讶异,但那讶异很快又化为了柔和,像是被月光晕染开的涟漪。
她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有熟悉的眷恋,更有他为她赶走温宝珠,独留下她而生的欣喜。
“清晗,其实,也没有什么的。”
她轻声说着,也踱了几步路,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步伐迈得很小,仿佛怕惊扰了这庭院里的宁静,也怕打乱了此刻与他相伴的氛围。
此外,她的一只手向后挥着,幅度不大,却清晰地传递出了她的指令——那是让身后的丫鬟们都别跟过来的意思,意在与丈夫有片刻的独处时光,能在这宁静的夜里,好好地说说话。
“我,我就是怀念咱俩独处时的光景了。”
沈文欣来到裴清晗的面前,抬眼,水光潋滟的双眸定定地凝视着他,那目光里的纠结与委屈,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的鼻尖微微发红,泛着一层薄粉,嘴唇也因用力抿着而显得有些苍白,“不知从何时起,我们俩能像现在这样说话的机会,少了很多。”
“我们又有多久没这样待着了!”
她的尾音轻轻上扬,似在追问,又似在喟叹,长长的睫毛也因为情绪的翻涌,不停地轻轻颤动着,像蝶翼般,欲落未落。
闻此言,裴清晗眼中原本带着的、那丝探究的意味已然褪去,凝作了一片了然于胸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