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定定地看着沈文欣,眼神深邃。
原来,她并非是有什么要事要与他商议,而是在“怪”他冷落了她?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却清晰得不容置疑。
他对视上她试探的眼眸,那眼眸里的水光更盛了,像盛着一汪清泉,映着他的身影。
可莫名的,他竟毫无触动,反而心中浮现出了另一人的影子——温宝珠。
她是从来都不敢像沈文欣这样看着他的。
沈文欣的目光大方而直接,向来带着属于她的骄傲与坦诚;
而她,温宝珠,永远都是偷偷摸摸,畏畏缩缩,做贼心虚般,眼神躲闪,从不敢与他坦然相对。
想到了整顿晚饭下来,乃至于方才,他对她的态度那叫一个冷漠无情,话语间都带着疏离的棱角,他少有的怀疑起了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可转念又想,她笨手笨脚的,连个吃奶的孩子都照顾不好,那点刚冒头的悔意,又被这念头给压了下去。
但他那动容的神色,那瞬间眼底闪过的、几不可察的柔和,落在沈文欣的眼中,就成了他被她打动而生的懊恼与反省。
清晗,这是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吗?
意识到他对她的冷落了?
她的脸色微微一红,难掩的喜悦默默地在心底里晕开,像春日里悄然绽放的第一朵桃花,带着羞涩又雀跃的气息。
这也让她更有勇气把话继续说下去了。
这次,她不再看着他说话,长睫似沾了露的蝶翼,簌簌地抖着,声音更软了几分:“清晗,今晚的夜色真美呀!”
“弯弯的月牙儿挂在檐角,连风都带着花香,软乎乎地往人的怀里钻。”
借着这美好的月色,她不再含蓄了,接着直抒胸臆:“但你知道嘛,我却感觉,月光下的我们俩明明是这么近,可又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