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不该、也不可能握着任何技术核心——尤其端粒-Ω最后的闭环,连她这个现任CEO都被挡在门外。
除非……哥哥最后寻求的,并非纯粹的现代生物化学答案,而是转向了更古老、更隐秘的领域?
就像……就像那个神棍手里激光雷达扫不到的暗金晶石,声波检测APP读不出的52Hz鲸歌。
念头像冰锥坠地,碎成无数反光碎片,每一片都映出吴拾那副“世间万物与我无关”的懒散神情。
她甚至能听见他低低的笑:
“傻丫头,维度之外,还有维度。”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难道……爷爷和那个神棍,根本就是同一种人?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天穹的做空更甚。
因为它意味着,她所坚信的科学路径,可能从根源上就与哥哥、乃至爷爷所知的“另一种真实”相交。
腕间玄鸟骤然炽亮,像雪地里被泼了滚油,灼得她骨缝发疼。
那温度无声认证:她的猜测,被血脉提前签了字。
排斥、困惑、微恼——三股情绪拧成一条冷鞭,抽在向来雪色的理智上。
哥哥最后把船舵转向了这条暗河,而她,被留在干巴巴的岸标旁,手里只剩一台永远读不出玄鸟频率的激光雷达。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腕间的灼热和心头的纷乱。
“知道了,我这就去老宅。”
……
18:08。
雨像细碎的玻璃珠,砸在清家老宅的青石台阶上,溅起一层白雾。
门吱呀一声推开,回声在幽暗的门廊里滚出很远,像替谁提前咳嗽了一声。
正厅没开主灯,只留一盏旧铜壁灯,灯罩被雨声敲得嗡嗡颤。
轮椅背对门口,轮廓陷在半圈暖黄里——清羽望,清辉真正的奠基人。
背脊仍挺得笔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把岁月折成军刀,插在轮椅背上。
“关门,风大。”
老人没回头,声音却穿过雨幕,稳稳飘进清晚耳内。
她合门,伞尖滴答落地,声音被厚地毯吞没。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