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不容乐观的情况

七天之后。

兖州。

这片被黄河与济水温柔包裹的土地,曾是天下粮仓的脊梁。豫、兖、青、徐四州,占天下六分耕地,七成粮产。

而兖州,恰是这丰饶腹地的心脏。

杨浩的第一站选在这里,既是对过往辉煌的凭吊,更是对新生脆弱的探问。

兖州的土地改革已经完成,土地已然重新划分。

除了陈留那般被战火啃噬殆尽的绝地,大多数田亩都有了新的主人。

炊烟重新从村落升起,杨浩却在这缕缕烟火气中,嗅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忧。

他一连走访了三个村庄,情况让他不容乐观。

在第一个村。

村口老槐树下。

杨浩蹲在田埂边,手指捻起一撮土,黑褐油润,是上好的熟土。

身旁的老农王老汉,正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着刚分到的一小块地契。

“老伯,今年春耕,可还顺当?”

杨浩问道。

王老汉脸上皱纹舒展。

“顺当!自家地,种着心里踏实,以前给地主家种,收十斗交七斗,现在只交一斗半,剩下都是自己的!”

他眼里有光,那是战乱饥饿年代后首次燃起的希望之火。

是享受到和平之后幸福安详。

“家里几口人?地种得过来吗?”

老汉听闻此话,眼神黯了黯。

“就俺跟老婆子,两个儿子……都没能回来。”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块略显潦草的田。

“手脚慢了,请隔壁后生帮了三天工,付了一斗黍米。”

那神情,既有感激,也有不易察觉的心疼。

杨浩点点头,没再多问。

心里却像被那斗黍米压了一下。

劳动力,或许会成为地主产生的分水岭。

第二个村子。

废弃的沟渠旁。

几个农户正围着一段塌陷的水渠发愁。

渠底干裂,杂草丛生。

“这渠,往年不是能浇百十亩地吗?”

杨浩问领头的中年汉子。

汉子叫赵大河,曾是村里的管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