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观察哨……连后方指挥所。线路沿沟底铺设,每隔五十米一个接线桩。”
陈远山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北坡拐进干河沟,顺着沟底往南延伸,穿过一片灌木带,最后接入一处隐蔽山洞。
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
然后抬头问李二狗:“你能带队吗?”
李二狗站直了身体:“能。”
“任务不是杀人,是割线。”陈远山说,“四点出发,四点半前进入伏击位。等他们开始架线,中间那段最容易断。动手要快,不能开枪,剪完就撤。路线按我标的方向走,避开巡逻道。”
“明白。”
“尖刀班全听你指挥。动作干净,不留痕迹。”
命令很快传下去。七名战士集合,检查装备。每人只带短枪、匕首和钳子。弹药减到最少,鞋底用布包住,防止发出声音。
出发前,陈远山亲自走到队伍前。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个看过去。最后停在李二狗面前。
“这条线一断,鬼子前后联系不上。打不打得成仗,就看你们这一剪。”
李二狗点头。
队伍悄无声息地下山,沿着一条干涸的溪床前进。月光被云遮住,夜色很浓。他们贴着山坡走,尽量避开空地。行进时保持三米间距,每五步停一次,听周围动静。
到达干河沟南侧时,天还没亮。灌木丛厚,地面潮湿。李二狗挥手示意停下,七人分散潜入预定位置。两人埋伏在沟口两侧,负责警戒;三人控制中段线路点;另外两人守在撤离路线上,准备接应。
李二狗趴在一块岩石后,掏出钳子试了试开合。然后抬头看表:四点五十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
五点四十五分,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个日军通讯兵出现在沟口,背着工具箱,手里提着线轴。他们一边走一边说话,声音不大。走到中段时,其中一人停下,打开箱子取出接线钳。
李二狗抬起左手,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两人开始接线。一人蹲在地上剥开外皮,另一人把两根铜线拧在一起。第三根线刚搭上,李二狗猛地起身。
他冲出去的同时甩出信号弹——不是照明弹,而是一颗黑色小球。球落地炸开一团白烟,瞬间遮住视线。
七名战士同时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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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口的两人立刻扑向日军后路,堵死退路。中间三人跃出掩体,冲到线路旁。一人用钳子夹断主缆,另一人拔掉接线桩,第三人将整段线缆卷起塞进背包。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