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树下那个白色的身影。

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呼吸平稳,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此刻的她看起来平静,甚至有些脆弱。

但那只是表象。

“大部分时间是的。”我如实说,“但也不全是。”

小拉普兰德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她看着那个自己,眼神复杂。

“她看起来……”她轻声说,“很自由。”

自由。

这个词从她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向往的语气。

我想起成年拉普兰德曾经说过的话。

她说她切开了过去,切开了枷锁,切开了所有阻碍她的东西。她说她自由了。

但我知道,那种自由是有代价的。

那是一种孤独的自由,一种用鲜血和痛苦换来的近乎自我放逐的自由。

“自由有很多种样子。”我将托盘端起,走向厨房,“她的自由……不一定是你想要的那种。”

小拉普兰德跟在我身后。

在厨房门口,她停下脚步。

“那你呢?”她问,“你想要的自由是什么?”

我转身看她。

那双蓝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清澈得能映出我的倒影。

她在认真地问这个问题,像一个真正的孩子在寻求答案。

我想了想。

“我想要的自由……”我说,“大概就是能选择跟谁一起走,能选择在什么时候停下,能选择……不成为任何人的敌人,也不成为任何人的工具。”

她沉默地消化着这句话。

然后她说:“这听起来很难。”

“是很难。”我承认,“但我在努力。”

她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下午的时间在准备行装中度过。

拉普兰德终于从树下起身,开始收拾她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也就几件换洗衣物,她的双剑,一些零碎的武器和工具。

还有一个随身的小包,里面装着她的玉米糕和其他零食。

“你要带这些?”我指着那包零食。

“当然。”她理所当然地说,“路上会饿。而且——”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试图将自己的小手捆扎进一副过大的护腕里的小拉普兰德。

“小孩需要零食。”

她说得很随意,但我看见她往那个零食包里多塞了几块糖。

傍晚时分,行装准备完毕。

我们坐在庭院里,看着夕阳将天空染成橙红。

拉普兰德拿出一块玉米糕,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我,一半自己吃。

然后她又拿出一块,犹豫了一下,扔给了小拉普兰德。

“接着。”

小拉普兰德接住,小声说了句谢谢。

扎罗在阴影里哼了一声,拉普兰德头也不回地往后扔了一块。

这次是块硬糖。

扎罗用爪子按住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