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悦深吸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宋。明。远。不。好。”
顾尘看着地上慢慢消失的水痕,沉默了几秒。
“你也觉得他不好?”
常悦写了一个“嗯”。
顾尘低下头,把刻刀拿起来,又放下。
“我跟他认识快一年了。以前觉得他人不错,最近发现他有些事瞒着我。”顾尘说,“他上次说认识府城的商人,我后来去打听了一下。我问了好几个人,都说府城没有姓周的书画商人。他又说那个商人在府城开了好几家铺子,我问是哪几家铺子,他说不上来。他骗我。”
常悦又写了两个字。
“目的。”
顾尘看着那两个字,想了想。
“你是问我他的目的是什么?”
常悦写“对”。
顾尘说:“不知道。也许是想拉我入伙做什么事,也许是想套我的话。我说不清楚,但他最近对我太好了。好得不正常。”
常悦在心里说:“你对别人好的时候,别人也会觉得好得不正常吗?”
顾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我会小心的。”
常悦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走进灶房,听见水声哗哗的。她蹲在地上,看着那些水痕已经完全渗进土里,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伸出手指,在地上又写了一遍“小心”。
事情发生在三天后的傍晚。
顾尘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几个包子,是刘婶让他帮忙带的。他把包子放在灶房的案板上,洗了手,准备煮粥。刚把锅放在灶上,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不是一个人敲门,是好几个人。敲门的声音很重,像在砸门。
顾尘擦干手,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三个人。领头的是一个穿着青色绸袍的中年男人,面色白净,蓄着短须,一看就是有钱人。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短褐的壮汉,手里提着棍子。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顾尘一眼:“你是顾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