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人依次就位。

林沐瑶站在点位一，手里拿着毽子。郭文韬站在点位二，双手撑在地上，俯卧撑的预备姿势。蒲熠星站在点位三，站位离郭文韬很近。邵明明站在点位四，手里握着一听可乐。唐九洲站在点位五，面前的地上放着一袋薯片。齐思钧站在点位六，手里拿着一颗。石凯站在点位七，仰着头，嘴张开，等着飞过来。周峻纬站在点位八，手里拿着篮球，面前是临时搭建的篮筐。

“准备好了吗？”导演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们会失败很多次”的笑意。

“准备好了！”八个人的声音参差不齐。

“计时开始！”

林沐瑶把毽子抛起来。毽子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她的脚背上，弹起来，她抬脚接住，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毽子飞偏了，她伸手去捞，指尖擦过毽子的羽毛，没接住。毽子落在地上。

“重来！”邵明明的声音从点位四传过来。

第一次尝试，失败于踢毽子。林沐瑶捡起毽子，深吸一口气。她没有看任何人，但文韬从俯卧撑的姿势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不着急。”他说。她没有看他，点了一下头。

第二次计时开始。林沐瑶抛起毽子，这次她放慢了节奏，一下、两下、三下——毽子稳稳地落在脚背上，弹起来，她抬膝接住，毽子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弧线，又落回脚背。她轻轻一挑，毽子飞起来，伸手接住。“过了！”她喊了一声。点位一的标志牌被工作人员翻过。

郭文韬立刻趴下，双手撑地，身体绷成一条直线。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胸贴地，手臂完全伸直，每一个动作都像被尺子量过。“过了！”蒲熠星走上前，弯腰，一只手揽住郭文韬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背，把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郭文韬的手臂自然地搭在蒲熠星的肩上，没有挣扎，没有僵硬。

蒲熠星开始深蹲。一个——他的膝盖弯下去，稳住，站起来。两个——郭文韬的重量完全压在他手臂上，他的呼吸变重了。三个——他的腿在微微发抖。四个——所有人都在屏息。五个——他站起来的那一刻，邵明明喊了一声“过了”，然后立刻拉开可乐的拉环，仰头灌了下去。

气泡在喉咙里炸开。他喝完最后一口，把空罐子倒过来晃了晃，一滴不剩。然后他鼓起腮帮子，吹出三秒的口哨——嘟——————口哨声又长又尖，没有断，没有打嗝。他把空罐子放下，脸上浮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笑容：“我没打嗝！我居然没打嗝！”

“过了过了！”唐九洲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鞋脱了，用脚趾夹住薯片袋的锯齿边缘，用力一撕——袋子没开。他换了个角度，用两只脚的脚趾夹住袋子的两端，像拔河一样往两边拉——“刺啦”一声，袋子撕开了，薯片洒了一地。但袋子确实撕开了。

“过了！”唐九洲的声音从地上传出来，带着一种“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用过脚”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