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兴内部是否渗入异己?谁在暗处递话?”
若骨干皆被警方钉牢,他的一言一行,便如烛火映窗,纤毫毕现于黄志成案前。
此人记仇如刻骨,但凡攥住实证,必倾力将其锁入铁牢,永无翻身之日。
“明白,松哥。”
雨化田瞳孔微缩,旋即垂首应声。
昔日西厂督主,擅察幽微、布网无声,本就是此道宗师。
谢永松拨给他一批生面孔,悄然织就隐秘之网——“夜莺”
。
这组织蛰伏于铜锣湾堂口暗影之下,专司刺探、尾随、密录,首领正是雨化田。
不过七日,夜莺已振翅试翼。
成员散作市井百态:格子间职员、诊室医师、讲台教师,甚至警署里端茶送水的小警员,袖中皆藏暗令。
然初创之网尚薄,广度未拓,远难复西厂当年笼罩朝野之势。
香江江湖素来直白,谢永松三个时辰内,便揪出那枚嵌入警界的钉子。
雨化田疾步而至,谢永松挥手清空包厢,唯余二人对坐。
“松哥,查实了。”
他俯身凑近,气息压得极低,字字裹着谨慎。
“洪兴嫡系无一染尘,破绽出自一名外围小弟——大卫。
此人乃黄志成安 ** 洪泰社的耳目。”
“大卫博得韦吉祥信任,将弑杀太子陈泰、戕害陈眉之事,尽数密报黄志成。”
“另据确讯,刀疤全已被拘押,怕是熬不过审讯。”
谢永松缓缓吐纳,肩头微松。
只要洪兴根基未动,其余皆可周旋。
可若大卫站上公堂指认韦吉祥,昔日当众许下的庇护诺言,便成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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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永松若真失手,颜面必然扫地。
他决不容许这般局面出现。
骆克道上,疾驰的 ** 里,黄志成与张督察并肩而坐,眉宇间阴云密布。
刚被谢永松拒之门外,哪还有半分舒展神色。
“小张,即刻重启大卫身份,让他重返洪泰。
刀疤全已在押,只待他当庭指认韦吉祥——口供佐证,此人再难脱身。”
黄志成唇角微扬,寒意渗骨。
“揪出韦吉祥,便如撬开铁匣缝隙。
狂龙藏得再深,也终将暴露于光下。”
他始终确信,太子与陈眉之死,实为谢永松授意所为。
韦吉祥不过提线木偶,替人担罪罢了。
西九龙近年血案频发,咸湿案、和记邓伯命案、大佬B满门惨祸……桩桩件件,卷宗堆叠如丘,尽数压在黄志成案头。
破案无果,上峰催逼如刀悬顶。
“好,明日晨起,大卫须至西九龙重案组点卯。”
卧底归队,挣脱暗影泥沼,是每个 ** 心底最炽热的期盼。
湾仔倪墩道狭小出租屋内,大卫攥着电话听筒,胸中郁结骤然消尽。
“天啊!真成了!”
他翻身跃下床榻,指尖抚过那一头刺眼金发,早已习以为常。
忽而记起警规森严,染发禁令不可违逆,须得寻家理发铺子,洗去浮色,还原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