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引想着宋小娘子,而宋小娘子此时正惦记着另一件事。
晚饭过后,锦娘将家中收拾利索了,见父亲还在纺纱,就坐到父亲身边。
阿爹,歇歇罢,今日不纺了,女儿与你说说话呀?她的声音又软又娇,宋阿爹的心里像喝了蜜水似的,歇了手看着女儿。
“阿爹,我今日听人说村里来一户人家,烧炭的?”
宋阿爹看着闺女小猫似的眼睛笑道:你整日织布还听得到这些?
“阿爹,有没有嘛?”宋锦娘摇着父亲的手撒着娇。
宋阿爹让女儿摇得心都化了,“有,听说手艺很好,烧出来的炭比镇上的强。可惜没有本钱,只能小打小闹。”
锦娘挨近了些:阿爹,我也听说了呀。阿爹不是说今冬冷么?我看家中还有三十来贯银钱,不如阿爹明日找找王家,咱家出银些银钱入股,两家合伙来做呀。现下这炭价比前两日又涨了些,阿爹,你说行不行呀?
宋阿爹倒没想过这个,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锦儿说的也有些道理,只是阿爹还不大了解王家人。明日我先去他家看看,一来看看人品,二来看看手艺,三来也看看要投多少,能占得几股。阿锦,行不行呀?”宋阿爹学着女儿的样子拖长了音量。
锦娘就有些不好意思,摇了一下爹爹的手臂,起身说,“我走了,阿爹取笑我!”
见父亲应了,锦娘心里熨帖。上一世她见王祥金烧出来的炭块实、火力足、烟也小,便从嫁妆里拿了十贯钱入两股。
王祥金用那十贯钱添了柴口、修了窑顶,又寻了几个人手,只是她入的时间晚,过了年出了正月,炭的销量就跌了下来,但就这样,到了二月底,她连本带利也挣了近三十贯。
这一世,时间还早,现下才不过十月末,刚刚冷,比上一世早了两个月,她多投些银钱,王祥金就能多做几口窑,大家也都能多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