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宝儿挣扎完,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时候,徐同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一个激灵从宝儿身上下来,就见宝儿赤身裸体,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血流了一床,一动不动。
他的酒一下子醒了,浑身冰凉,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撞在舱壁上。
哪里的来的匕首?他昨日就睡在这床上,从没见过匕首。若是没有匕首,他也不会……
突然,外面传来船家的声音,好像在和人说话。他慌忙拿起地上的衣服穿起来,还没等他穿完,陈博文的声音就传进来:
“周船家,可以开船了……小僮,把东西拿到船尾去。”
徐同一边穿衣一边踉跄着往外走,陈博文手里提着一包药和一个油纸裹的吃食,小僮扛着一袋米跟在后面。
两人一抬头,正撞上徐同那张煞白的脸和散乱的衣襟和一手的血。
陈博文的脚步一顿,面上那惯常的笑意没了,全是惊恐:
“徐兄,这是……你这是……你……”
他仿佛一下子懵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手里的东西也落到地上,一双桃花眼全是不可置信。
周船家见了这样子忙跑到舱内,他惊呼一声又跑出来,对着陈博文叫道:
“杀人了,杀人了!郎君,你家小妹被人杀了!”
陈博文听见杀人了三个字,拔腿冲进船舱。舱中全是血腥气,宝儿赤身裸体倒在榻上,胸口插着那把匕首,血正从伤口往外涌,浸透了身下的褥子,滴滴答答地往舱板上淌。
陈博文扑过去一把抱起她,哭喊声从嗓子里迸出来:
宝儿!宝儿!你醒醒!
他哭了几声,才想再些什么,不想宝儿被他一晃竟是半睁了眼睛,嘴唇翕动似是要说些什么。
他心中大骇,徐同这个废物杀个人都杀不好么?
宝儿一双眼睛看着他,全是哀求,嘴里努力要说什么,陈博文一手将她搂过来,让她的脸埋进自己怀里,一手握住匕首的柄,猛地往里一推,又绞了两绞。
宝儿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抽搐了几下,他狠命地抱住她,又怕她发出声音被人发现,越发大声的哭诉起来:
宝儿!你不能死!阿兄回来晚了呀!
陈博文抱着宝儿哭得几乎要昏厥,周船家进来看了,拉了他两个也没拉动。不是徐同哭着说:
“陈兄,陈兄……”
陈博文只不理他,等过了好一会儿,见宝儿的身体终于不再动了,他才慢慢松开手放下宝儿。
他转头看向徐同,泪流了他一脸,声音嘶哑:
“徐同……我……我好心邀你同船,……你……你为何要害她性命?”徐同早已瘫坐在地上,浑身抖个不停,嘴唇哆哆嗦嗦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我……陈兄,我……”他说不出辩解的话,只跪在地上膝行几步,抱住陈博文的腿,涕泪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