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不对!我一时糊涂!陈兄,还望陈兄饶恕于我!”
陈博文豁然而起就要动手,又一面对着周船工道:
“周船工,重新靠岸,劳烦你去衙门报个官!我必要这徐同血债血偿!”徐同更加害怕,只一边哭一边抱住陈博文的腿求,周船公却没停船,只从外面走进来道:
陈郎君,我晓得你难过。可我也有一言,你且听听。
令妹年轻貌美,咱们都下了船只留了徐郎君与她,徐郎君又血气方刚的,有个行差踏错也是在所难免,只是不该弄出人命来。
可你看徐郎君年纪也轻若是这般丢了性命,也是可怜。
要我说你们不如坐下来商量一二,拿些银钱私了了吧。”
徐同忙是磕头如捣蒜,口中只道:
“船公说得是,陈郎君,我身上有五十两纹银!全赔与陈郎君,还望你高抬贵手!”
陈博文却是不依,一把推开周船工就要向外走:
“我妹子不过十三四岁,正是风华正好,又有大好的亲事,如今这般死了,我这做阿兄的如何不能与她讨个公道?!我必要报官!”
周船工一把拉住他,一面又看向徐同:
“徐郎君,人家一个好好的妹子被你杀了,你如何只肯与五十两,你这是要人去报官呢!”
一面又看向陈博文:
“陈郎君,我看你一个秀才,也无甚银钱,告到官府去,人家使些银钱打点,拖你个三年五载的,你能耗得起?你那小妹已经没了,你就是把他送进大牢,她也活不过来了!”
他又看看徐同:
“徐郎君你如何不明白?你这银子不与陈郎君也要与府衙,到时候银子也花了,罪也受了!”
他一番劝说,两边似是都听了进去,徐同咬牙道:
“我还有三十贯,多的却是没有了。我一并与陈郎君,只求个宽恕!”
陈博文沉默半晌,终于点头同意,他退后两步,声音沙哑:好……好……我答应你。钱拿来。
徐同忙看向小僮,不一会儿小僮便拿了个包袱出来,打开来里面是五两一个的银锭子共十个,还有三十贯穿的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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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捧着包袱递过去:陈兄,全在这儿了。求你原谅则个!
陈博文接过包袱,又看了看宝儿的尸体,深吸了一口气:
我去换身衣裳,再去镇上置办棺椁和烧埋的东西。周船工,你在这儿看着他,别让他跑了。
他转身走进自己那间舱室,将门闩上,三下两下换了件干净的靛蓝直裰,将那件沾了血的衣裳团成一团隔窗扔了出去。
又把徐同给的银子铜钱和自个儿的包袱系在一处,重新系在腰间,身上又披了件半旧的氅衣。